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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fernal 15 有關新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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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蘿和雙一被轉走了。

他倆抱著少的可憐的一點東西站在車站牌邊的時候,身邊來接他倆的人滿面笑容,一個勁的在說著新福利院的好處,什麽一日三餐飯後水果,附近還有不少學校之類的,雙一在翻一本雜志,是他在死掉女人屋子裏偷得。

李蘿瞅了瞅牽著他手的人,無聲的在心裏嘆了口氣。

看來那些人沒告訴他倆幹了啥好事,未成年孩子不能判刑,何況是兩個家中失事不久精神創傷略大的兩個孤兒,不過讓李蘿沒想到的是,那些人居然沒有把她和雙一送給警察,而是一聲不吭給送了出去。

李蘿又想起那女人的死狀,摩挲著手指忍不住皺起了眉。

沒錯,那天那個打過李蘿的女人當天晚上就死了,遍身腫脹發黑,疑似是中了毒,只是他們查來查去,楞是沒懷疑到李蘿身上,那斷掉的手指當然不是死因,在警察跟她面對面一頓審訊,前腳剛走,後腳福利院就把她這座大神給請了出去。

至於雙一……

雙一拿釘子把一孩子手掌穿在桌子上了……

李蘿完全不知道他會去哪,只知道貌似是從那小村子裏出來了,顯而易見的,便是那逐漸多起來的轎車和跟村子比起來高的多的大樓,李蘿瞅著下車時候的車站門牌發呆,那上面寫的大大的“北海道”幾乎閃瞎李蘿的狗眼。

她被自己口水嗆了一下,覺得可能只是個巧合,畢竟學了那麽年詭異的文字,在搞出來個日本地方怎麽看怎麽別扭,不過李蘿又轉念一想,想那些妖怪富江都出來了,這些又算得上啥呢。

接他們的人是個話嘮的年輕人,一臉陽光的樣子,他伸長脖子去瞅一路上沈默寡言的雙一,看了看他手上的雜志,忽然咋呼道:“哎呀,那個模特最近很火的呢,無論臉還是身子都是十分漂亮的呀,不過小孩子看成人志可不行哦。”

說著便把書給抽走了。

雙一一聽見他的話表情頓時變得像是吃了屎/一樣皺巴,李蘿好奇掃了兩眼,只看到封面印著穿泳裝的大胸女人。

年輕人揶揄的伸出手使勁揉了揉她的腦袋,莫名其妙笑了幾聲。

說實話,城市裏的福利院真的比小鎮子上的那一家不知道好了多少,至少這裏的孩子能吵能鬧,李蘿還看到一個胖小孩為了掉在地上的巧克力嚎啕大哭,那看護人員連哄帶吵,塞了他好幾塊奶糖。

“哦~”雙一意味不明的拉長了聲線,扭頭看過去的時候怎麽都像是一臉不懷好意的樣子。

他倆走過去的時候不少人好奇的看著他們,收拾完了之後,倒是有不少孩子來搭話,只不過一個實在沒興致和他們一起玩,一個一上去就陰陰沈沈嚇壞了不少小孩,一時間,倆人周邊竟格外的清凈。

李蘿慢吞吞的走出去曬了半天太陽,又慢吞吞的走回屋躺了一個下午,這次她不和雙一在一屋子了,而是一個人,她才不在乎雙一分到哪裏,直覺告訴她那玩意很快就會被關到少管所一了百了。

她翻了個身,戳著趴在床上一個軟趴趴,像是果凍的青色妖怪發呆,那妖怪長著一張木木的臉,沒有鼻子,手腳短的可憐,身子倒是圓鼓鼓的,李蘿一戳它就在床上翻個個,然後不滿的吐出幾個小泡泡,不過倒是沒敢跑。

她似乎已經很習慣似乎時不時就冒出一個的妖怪了,現在就算是大半夜一長頭發的女人趴在窗口李蘿也能淡定的那拳頭去揍了,她手似乎有奇怪的力量,像是驅散妖怪之類的,不過她也是才發現不久。

看護員給她送了幾套衣裳,告訴她明天要去新學校報道。

李蘿接了,看著那薄薄的制服發了一會兒呆,突然想起自己似乎把警察收拾的一些遺物給落在了以前的福利院,她仔細想了想,無非是些雜物之類的,為數不多的錢她倒是都放到了貼身的兜裏,就連雙一也不知道。

雙一也被安排在了和她一樣的學校,只不過比他低兩級,所以當李蘿打著噴嚏瑟瑟發抖站在大門口的時候,雙一擦著眼睛一臉不滿的抱怨天氣和這麽早的時間。

北海道相比那個小村子而言不知道大了多少,雖然附近也有山和水,李蘿看著大大小小的商店和已經初具城市規模的高樓不由得輕輕吐了口氣,她眨了眨眼,抑制住那突如其來的酸澀,但手指摸上去的時候卻碰到了覆蓋著左眼的眼罩。

福利院的人只知道他們是在小村子裏接過來的,家裏有一場大火,父母雙亡,聽說好像還有施虐的現象,李蘿容貌可愛,又不聒噪,瘦瘦小小的樣子惹得不少工作人員的疼愛,雙一因為性子陰沈,又不懂得收斂,得到的寵愛只是可有可無,即使不說,李蘿也知道他又開始有些記恨他。

但現在他卻不怕這孩子的詛咒了。

李蘿又忍不住伸出食指扣了扣眼罩,即使過去那麽多天,酸/癢的感覺還是讓他忍不住的苦惱。

“阿拉,夏目君是在擔心學校的事嗎?”站在他旁邊的女孩低下頭,關切的說。

她是福利院的志願者,剛剛加入的大學生,身上還帶著稚氣未脫的學生味道,性格單純,對李蘿這個剛上任就被送進來的孩子格外的關照。今天她受托帶他們去學校,因為那個小學是她的母校。

李蘿沒有說話,只是把手放了下來,扭頭望著周圍的街景。

女孩沒有在意他的冷淡,只是有些憐愛的掃了一眼他被蓋住的左眼,李蘿的事她自然清楚的很,也知道這種事情也不能操之過急,她相信無論如何,在善意和熱情的關照下,這兩個小孩能得到最好的照顧。

於是她輕輕笑了笑,然後用柔和的聲音開始喋喋不休學校的事。

李蘿只當耳邊蒼蠅嗡嗡作響,說實話,在經歷過接近死亡般的絕望和疼痛之後,他開始對這個世界感覺遲鈍了起來,說起來好像是生理和心理上的自我保護,但那又怎麽樣呢,有比死亡更加痛苦的事嗎?

他不可能告訴女人她臉上吸附著一只蟲子般黏糊半透明的妖怪。

女孩也不可能想象在他身上發生過的事。

火,血,痛苦,只是想象,李蘿就覺的喉嚨裏又翻出曾經女人強餵給他的三角魚頭的鹹腥,他閉了閉眼睛,強壓抑住胃中的翻江倒海,他手指下意識的抽搐了一下,在旁邊人伸手過來的時候毫不留情的閃了開去。

一直跟在他們屁股後邊的雙一發出了聲毫不留情的嗤笑。

女孩從臉紅到了耳垂,她尷尬的咳了一聲,然後若無其事的擡起手撓了撓脖子。

李蘿的視線卻被一個小孩子給吸引了,她站在離他不遠處的一個公園裏,望著面前的一棵大樹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天氣已經是冬天了,但還沒有到穿上深冬毛呢大衣的時候,小孩子卻連圍巾和雪地靴都戴上了,紅色的厚厚的大衣格外的顯眼,只是下面兩條腿卻光溜溜的,衣服下擺露出了短短的一截裙子制服。

她背著包,望著已經沒有葉子的大樹在發呆,身後的秋千在風中空蕩蕩的搖擺。

李蘿掃了一眼飄蕩在她後面的黑影,然後收回了視線。

和那些除妖師在一起的幾天她學了不少東西,世界之大,妖怪的種類也數不勝數,有像尤野那樣對人類好奇忍不住接近的妖怪也自然也有專喜害人的妖怪,不過那孩子身後的卻也算不上後者,只是喜歡吸食人情緒的東西,它們喜歡跟著情緒時常大起大落的人,不僅吃掉人的情緒還會吃掉很少的人的生命。

那孩子若不是有什麽經常開心的事便是時常出現倒黴事了。

學校離福利院不是很遠,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才會被安排到這個學校,因為存在年代久遠,校門的大墻已經有些斑駁了,鐵質的大門也有些生銹,但這並不能阻礙到學校的漂亮,至少那三層的大樓是在村子裏沒有的。

當然那學校裏時不時竄出來的沒有影子的家夥村子裏也是沒有的。

“這個學校……死過人吧?”雙一突然陰測測的說了句。

“哎?……哎?說什麽呢,你這孩子……”女孩被嚇了一跳,不由自主退後了幾步,她瞪了雙一好幾眼,一把拉過李蘿急匆匆的走了進去,邊走邊嘟囔著,“真是個嚇人的小孩……老是說些什麽奇怪的話。”

李蘿被拉了一個趔趄,只來得及瞥了一眼鑲在墻上的漆掉的差不多的暗金色大字:

市立美琴小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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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加代是個讓人心疼的孩子……

但是悲哀的發現完全對八代學恨不起來……因為對方是個高智商鬼畜……(再見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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