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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fernal 5 橋上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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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的李蘿是個無神論者,不正常的李蘿已經開始習慣某只狐貍精……哦不,是狐貍妖怪時不時的在自己屋子裏冒個頭,除了對又來個了免費老師的喜歡,李蘿不得不說尤裏那張精致的臉忍不住的心軟。

即使她知道與一只來路不明的非人類交往是十分愚蠢的事。

但當她在某次鎖了窗戶,沒進來的狐貍在雨水裏垂著耳朵濕噠噠淋了半鐘頭後,李蘿還是忍不住自暴自棄了,她一咬牙開了窗,抱住了一下沖進懷裏蹭來蹭去的少年,暗恨道:去他媽的吧,反正家裏有個雙一也是夠夠的了。

說不定多了個妖怪好友,也能躲著點這詭異的事件!

李蘿來到這裏只出過兩次門,一次是跟著大漢去醫院覆檢,一次是雙一戳瞎了鄰居家的孩子,全家上門道歉,對於前者回來後身後跟著一屁股各種形狀的家夥李蘿表示也就算了,但是後者到底是什麽鬼!!

戳瞎哎!不是戳傷了是戳瞎哎!

你們真的確定這是僅僅上門道歉就能解決掉的事情嗎?雙一他要去做牢的吧!是吧?法律是這麽規定的吧!

抱著驚恐又暗喜的情緒,終於忍不住陰郁起來的李蘿抱著胸邁出了家門跟著大漢去隔壁,看著那院子裏滴落的到處都是的血液,她感到自己的心臟忍不住一陣抽搐。

一個人被雙一的釘子生生戳瞎了雙眼,而且對方還是他的同學,李蘿可是不止一次看到他們一前一後上學,身上都穿著同樣的校服。

快點去死吧!這個混蛋!

李蘿幾乎是迫不及待的想到。

但是一切都沒有按著她的思緒發展。

接待他們的,瞎掉孩子的父母是帶著一臉微笑出現的。

李蘿再次被這詭異的發展驚呆了。

“啊呀,安田君上門拜訪了。”男人微笑著說。

“我已經做好飯了,真是失禮啊!”女人微笑著說。

餵……等等……

“對於雙一的事,我感到十分抱歉……啊,他畢竟是個調皮的孩子嘛,我想你們一定會諒解的對不對?”大漢雙手交窩放在衣服的下擺前,話語裏卻顯的格外的無恥做作。

連身為局外人的李蘿都忍不住憤怒起來了,她跟著尤野學了不少詞句,雖然還是有些吃力,但她能夠明白大漢在推卸責任了,她忍不住瞪著那家夫婦,搞不清立場的希望他們立刻懲罰這家人。

最好全都丟進地獄去!

想起自己悲劇的,幾次在生死之間掙紮的李蘿暗自詛咒,她完全沒有想到若是他們都被懲罰了,自己就會流落街頭,連個飯都沒得吃,她心裏現在滿是憤怒和害怕,李蘿對死亡有多恐懼,就有多痛恨這個不正常的家庭。

但是那對夫婦卻依舊帶著微笑,連帶責弧度都似乎一模一樣,他們異口同聲,腦袋也都隨著問話向左歪了歪,當然,角度也是一樣的:“真是奇怪的話啊,安田君,是發生了什麽事嗎?”

“啊?貴子他……”

“說起來真是悲傷呢,上野他前兩日在樓梯上摔下來,眼睛被傷到了呢,可能以後都不會看到了。”男主人輕描淡寫的說道,臉上沒有半點對於自己孩子受傷的任何悲痛之意,臉上的笑意不增不減,就好像是面具一樣敷在了臉上。

李蘿在驚愕的同時終於感到有什麽不對了。

似乎察覺到了她的情緒,站在大漢身後的雙一慢慢扭過了頭,油膩膩的劉海下的一雙細長眼嘲弄般的瞥向了李蘿,他呲出了滿口的釘子,看起來就像是一個詭異的微笑。

李蘿頓時又驚又怒,大腦一片空白,最後被女人拉回去的時候,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上的樓,只是在晚上狐貍再次粘了上來的時候,不再帶著無奈又歡喜的情緒迎接,只是緊緊握住他細膩白皙的手,嗓音因為緊張有些幹澀。

李蘿咽了咽口水,詢問道:“那個……那個鄰居家有什麽異常嗎?”

尤野有些開心的看了一眼他們相握的手,擡起來的綠眸卻帶著顯而易見的疑惑:“對面?”

“……啊……恩……恩……”

“說起來的話,似乎在前幾日那家的人身上就圍繞著奇怪的黑氣呢~”尤野思考了一陣,說道,完全沒有註意到李蘿頓時蒼白的臉色,只是順著她的手蹭了蹭腦袋,慢悠悠的說道,”“夏目的話,不要去,很危險的,似乎被大妖怪盯上了呢……”

李蘿抿緊了唇,連帶著苦笑都露不出來了。

那哪是大妖怪啊,那一定是雙一詛咒了他們啊。

但是李蘿卻沒辦法告訴尤野,只能憋到心裏差點憋出內傷,自此她不再踏出門,只活動在房間院子,開始更加急迫的與狐貍尤野交流起來,她更加期望離開這裏,但是李蘿不確定自己所處的世界會不會有那種地球全都毀滅的鬼畜劇情出現。

她恐懼雙一,卻更加恐懼不確定的未來。

直到有一天,在早餐之後,大漢冷不防的告訴她要她和自己去學校。

“什麽?”

“夏目你也到了該上學的年紀了!若是憋在家裏當個無所事事的家夥,我可是會生氣的哦~”女人嗲聲嗲氣的說,就好像平常瘋言瘋語的不是她一樣。

李蘿只感覺自己的胃在抽,她嘗試著說道:“我可以在家裏陪你。”

天知道她是多麽對這這句話惡心頂透!

但是女人卻不再露出了那寵溺的笑容,只是冷冰冰的盯著李蘿,眉頭略微聳動,李蘿頓時知道了她的憤怒的沈默,便猛地站了起來,躲在了大漢的身後,鬼曉得這個瘋女人又在想些什麽!但她知道,若是她現在不按照她的話去做,吃苦的肯定還是自己!

所以即使心中還是有對那學校的不安,李蘿還是乖乖的換好了衣服跟在了大漢的身後,雙一在一邊嬉笑著陰陰沈沈的一會兒一扭頭看李蘿。

這就是李蘿為什麽不願意去的原因,她和雙一在一個學校!

幸好不是一個年級,李蘿感到自己從來沒這麽感激現在自己還要比他大上幾歲。

但莫名其妙的,她還是感到有什麽不對勁,這種有人在暗處盯梢著你的感覺讓她太過苦惱了,但意外的是這次身後沒有跟著奇怪的東西,仿佛……仿佛就像是躲避著什麽一樣……

李蘿莫名其妙的在心中這樣想道,然後又忍不住笑自己敏感,但當大漢領著她要走過一座橋的時候,她笑不出來了,腳步一下黏在了地上,瑟瑟的硬是再也邁不出一步。

那是一座年代久遠的橋,破爛不堪,橋墩上雕刻著的古樸怪獸身上的顏色斑駁,橋皮零落,李蘿當然不是在感嘆這座無論是畫家還是詩人都忍不住感嘆的橋,她望著的,是那個站在橋邊上的人。

身姿窈窕,黑發及地,那是怎樣的一位女子啊,五官秀麗,皮膚白嫩,整個人似乎都隱藏在一片模模糊糊的水霧中,那艷色的姣唇輕輕的勾出了青,澀的笑意,她不是那種傾國傾城的女子,也不是妖艷如火的女人,卻純白的像是雨後的花朵,嬌嫩無比,身上帶著出於女孩與女人之間的獨特的韻味。

女子潔白小巧的手腕輕彎,撐著一把有些舊的紙傘,就那麽影影綽綽的半倚在橋頭邊上,對著李蘿,眼瞼下垂,細長的睫毛輕輕的抖動,臉上浮現出的羞澀的紅意,就像是在面對自己心儀的人。

李蘿傻乎乎的呆在那裏,像是魔怔了一般移不開眼睛。

大漢踏上了橋,卻看到李蘿沒有跟上來,便回過頭來揪著他的領子,像是對待一只狗一樣粗魯的推她,李蘿頓時一個踉蹌,連走了好幾步才站直的身體,她幾乎是控制不住的,迫不及待的擡頭望向那女子站著的地方,卻除了地上的一灘水跡一無所獲。

不知道為什麽,李蘿頓時感到心裏空落落的,難受的幾乎呼吸不上來。

大漢再次推搡了他一下,李蘿又不甘心的望了幾眼,才沒精打采的跟著他踏上了橋,那腳底剛落,便湧上來的冰涼的,幾乎痛到骨髓的涼氣讓她忍不住一個勁的哆嗦,她一下子清醒了不少,臉色頓時蒼白的嚇人。

李蘿不是拉拉,對女人沒有半點興趣,但是她卻知道那不是幻覺,剛剛真的有人就站在那裏,而且對自己居然擺出了那種小女人姿態,李蘿哆嗦著幾乎要忍不住幹嘔,她奇怪自己的情緒,卻再也想不起那個女人的模樣。

雙一依舊停在那裏,直到依舊不斷顫抖者的李蘿經過自己,才望著她的背影,露出了一個古怪的笑容,但很快他便又收回臉上的情緒了,他急速的瞥了一眼橋下,眼底帶著濃郁的厭惡和驚恐。

他追上了李蘿,開始惡意的拿釘子劃她的後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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