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那日祭天之後，陳燭便被留了下來，而其原因並不得知，對於現在的陳燭來說，只是換了個地方去修煉陰陽術，而胡亥所想的，是希望她能早日想起以前的記憶，就算不曾想起，也能重新來過。

“十八世子。”見胡亥安靜地站在自己身後，陳燭怔了怔，隨後行了禮。

“那麽長時間不見，小燭倒是對我生疏了，想起以前，小燭你可是對我很不客氣的。”胡亥說罷，拿手中的書敲了敲陳燭的頭，臉上帶了些微笑，這笑是發自心底，少了些以往的偽裝，大概是對著眼下這個女人，才會卸下所有的防備吧。

撩起陳燭的發梢，胡亥輕凝視著眼前人的眼，多日未見，反倒使得她有種有女初長成的感覺。

“小燭，我長高了不少，倒是你還是這般模樣，莫非小燭的來歷不凡？”想起了什麽一般，胡亥沈眸試探，也對，眼下這個人的底細，他胡亥是一點也不清楚，要是按照往常，這種人早就變成一具枯骨了，哪還能在他面前活蹦亂跳？但這個陳燭在他身邊那麽久，也沒有要害他的意思，眼中也讀不出絲毫的城府。

......也還算是有點意思吧。

胡亥撇了撇嘴，再看向陳燭時，陳燭依舊安靜地立著，胡亥便擡手輕揉了揉她的頭，看陳燭沒有反應，下手就重了些，直到陳燭條件反射般地打掉他的手，才放心地放下手去，看向陳燭的眼裏，也依舊平靜如水。

“看來你雖然不記得從前的事情，性格卻大致還是如此。”琢磨了下陳燭的性子，胡亥不禁泛起笑意。

從前？

......大司命對她說過，她沒有從前。

聽聞從前二字，陳燭張了張嘴，卻又啞然。

“世子...認得我？”聲音小得連自己都聽不見，卻又仿佛要確認些什麽。

“自然認得，小燭和我......”胡亥邪邪地笑了笑，接著走近陳燭，在人的唇上輕啄了下，見人的表情驚訝無比，便故弄玄虛道，“...小燭覺得呢？”

“......”陳燭紅了臉，卻不知作何應答。

“小燭可是我的妻子啊。”

“......世子記錯了，燭只是陰陽家的弟子，不存在什麽過去，十八世子，是認錯人了。”

...認錯人？

頭一次有人敢如此直接地質疑他，胡亥便憤怒開口。

“住口！我說記得便記得！我說有便是有！”說罷眼神便變得有些黯然，但瞬間即逝。

“總之你這個祭司，就不要當了，我就對父王說，我懷疑你，把你扣押了。”胡亥不由分說，朝嬴政的宮殿走去。

“......”陳燭拉住胡亥，神色依然是訝異。

更關鍵的是，性命要緊。

陳燭盡管忘了從前，但對於性命二字還是知道的。

“那你就乖乖聽話，不要老是反駁我。”胡亥見自己被拉住，表情顯出欣喜，看來自己的戲演得很好，這下她總該安心在他身邊了吧？

“世子還未長大，有時間就多讀讀書，練練功......”陳燭見胡亥這樣，不由得勸導他。

......嗯？多讀讀書，練練功？

這話不是趙高說才對嗎？

胡亥好奇地看了眼陳燭，接著又不耐煩了起來。

“你怎麽跟趙高說了同樣的話？煩死了。還是多說點有趣的話吧。對了，那日祭壇上你很鎮定嘛，就好像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麽有趣的事情一樣，如果你以後多配合我，說不定我還真的會娶了你。”

...娶？堂堂十八世子娶了個陰陽家弟子，這不太好吧？

陳燭瞪大了眼看著胡亥。

而胡亥卻只是笑笑並不作解釋。

“我說過，我會讓你永遠記得我，小燭。”說罷，胡亥再看了陳燭一眼，這一眼，意味深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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