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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糟糕的婚禮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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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當天,鬧鐘一響,絨絨就猛的起來了,事實上,她昨晚就沒怎麽睡著。

畢竟是女孩子,畢竟是她特別期待的這一天,緊張,興奮,都是正常的。

她起身貼面膜,雖然這一周天天都在往臉上招呼,但是,新娘子嘛,當然是越美越好了!

早上5點30分,絨絨家的門鈴響了。

絨絨興奮的去開門。

是婚慶公司的人員。

化妝師為絨絨精心的化了個水果妝,隨後又塗了淡淡的粉色指甲,然後簡單的裝飾一小點,絨絨看著指甲,自然活力,充滿了青春的氣息,看起來優雅幹凈。

化妝師問,“喜歡嗎?”

絨絨笑的格外甜蜜,“我很喜歡,謝謝。”

美發師也在同一時間完成了盤發的工作,看著漂亮的發型,絨絨笑開了花。

美發師說,“最後的妝點是這個!”

美發師拿出一枝絲質小碎花與串珠紮成的白色新娘頭花,盤插到了絨絨的頭發上。

“完美。”

收拾完畢,一堆人坐在客廳安心等待。絨絨獨自坐在被裝扮成新房的臥室裏。

看著鏡中的自己,絨絨開心的微笑。

今天的絨絨打扮的非常漂亮,清純的水果妝配上剪裁適宜的白色婚紗,是那麽的美麗動人。

今天,是她的大喜日子,她終於可以如願以嘗的嫁給疼哥哥了。

絨絨對著鏡子眨了眨眼,雙手握實,禱告著,“天堂裏的爸爸媽媽,絨絨今天要嫁人了,你們看到了嗎?”

絨絨淚眼朦朧的看著鏡子,似乎真的在鏡子裏面看到了她的父母。

絨絨摸著鏡子,輕輕的問,“爸爸媽媽,今天絨絨漂亮嗎?絨絨是不是最美的新娘子?”

屋子裏靜悄悄的一片,沒有人回應她,不過,絨絨的好心情並沒有被破壞,她幻想著接下來的幸福時光。

“爸爸媽媽,今天絨絨終於要結婚了!從此這世界上,疼哥哥和絨絨的關系比其他任何人都要親密!從此,我們兩個人要一同去面對及適應生活中的變化和挑戰。不管幸福或悲傷,我們都將一起度過。爸爸媽媽,絨絨現在很幸福,請你們在天堂安心!”

跟爸爸媽媽說了一會兒話,不知不覺就到了6:30分。

門鈴再次響起,李肆疼的迎親隊伍過來了!

婚慶公司的人幫忙開了門,幾個年輕的姑娘堵在門口討要紅包,李肆疼給了紅包,就沒被難為。

李肆疼來到了客廳,工作人員上樓去叫絨絨,絨絨嬌羞的下樓,羞澀的站到樓梯口,李肆疼上前,給絨絨來了個華麗麗的公主抱,抱著絨絨出門。

婚慶公司的人帶頭炒熱氣氛,李肆疼身後的好友們也吹起了口哨。

絨絨摟住李肆疼的脖子,笑的好生燦爛。

她真的是太幸福了。

來到李家,絨絨給李爸爸和李媽媽敬了茶。

李爸爸和李媽媽笑著把茶喝下後,一群人浩浩蕩蕩的去酒店。

絨絨坐在被花朵裝扮的非常漂亮的婚車裏,又開心,又緊張。

她懷著一顆忐忑的心來到酒店。

一進大廳,絨絨就偷偷的打量了一番,酒店的迎客大廳非常的寬廣,漂亮的黃色天花板上吊著超華貴的水晶吊燈,簡約的裝修風格搭配著姹紫嫣紅的花朵,看起來即清新典雅又唯美浪漫。

絨絨情不自禁的笑著,真的是太棒了。

簽到人員已經就位了,引導人員也已經站到了酒店的門口,絨絨和李肆疼在婚慶人員的指引下,站在大廳門口迎賓。

一個小時後,所有來賓到齊。

音樂奏起,絨絨在婚慶人員的帶領下去化妝間換衣服。結婚典禮即將開始。

來到化妝間,先進來的婚慶人員大驚失色,“怎麽會這樣!”

跟在後面的絨絨問,“發生什麽事情了?!”

婚慶人員甲道,“葛小姐,實在對不起,新娘花捧不知道被什麽人弄壞了。”

絨絨走過去,看著地上被踩的稀爛的花捧,有點難過,“可惜了這些漂亮的花兒了,誰這麽狠心……”

絨絨邊說邊撿拾,婚慶人員甲安慰道,“葛小姐,殘局我們來收拾,你趕緊換衣服吧。化妝師,美發師,抓緊時間給葛小姐做造型。”

婚慶人員乙對婚慶人員丙說,“立即給花店打電話,讓他們的人再送一個花捧過來。”

“好的。”

婚慶人員丙立即拿出電話,撥打了花店的電話,“請立即為我們送一個玫瑰花捧過來,地址是……”

十幾分鐘後,有人敲門。

“咚咚咚。”

婚慶人員丙開門,一個年輕的小夥子站在門外,“你好!我是清新花店的店員。是您這裏訂購了花捧嗎?”

“是的。花捧在哪?!”

“在這裏,給您!”

“這是什麽?!”

“您定的花捧。”店員表情古怪的道。

婚慶人員丙氣的吼了起來,“誰會拿黃白菊做花捧啊!你們有沒有常識!”

“我們當時也問了的,但是那位小姐很肯定的說就用黃白菊。”

“哪位小姐?!”

“訂花的小姐!”

“我就是訂花的小姐!”婚慶人員丙憤憤的說道。

所有人的視線都看向了婚慶人員丙。

婚慶人員甲問,“是你定的?!”

婚慶人員丙忙搖頭,“當然不是,我要的可是玫瑰花捧。”

婚慶人員甲問店員,“是她嗎?”

店員皺著眉頭道,“聽聲音不像。”

婚慶人員乙嘆口氣,“現在沒功夫追查誰對誰錯!”

婚慶人員丙緊張兮兮的看著甲和乙,“該怎麽辦?!”

絨絨吐了口氣,先控制好自己的情緒,對在場的所有人說,“大家冷靜一點。花送錯了,想辦法補救才是重點。”

絨絨看向店員,“你能去最近的花店為我們買回一束玫瑰花捧嗎?!”

店員點點頭,“當然沒有問題。不過,花費……”

“由我們負責。但是,婚禮就快開始了,時間有限,你必須在十五分鐘內回來,可以做到嗎?!”

“我不是很確定,剛才好像路過一個花店,我試試吧。”

“拜托你了!”

店員走後,在場的人各忙各的,絨絨的準備時間本來就只有三十分鐘,眼看就要到點了。

丙著急了,“怎麽辦?!那個店員怎麽還不回來啊!”

甲和乙也急切的走來走去。

絨絨嘆口氣,“看來指望他回來救場是不可能了,這樣吧,你們去會場抽幾多不同的花好了!”

“哎?!”

“大廳裏有很多裝飾花吧,每個宴會桌上也都有吧,在不破壞整體效果的前提下,抽點回來,我要百合,雛菊,……”

甲問,“你要自己紮?!”

絨絨嚴肅的說,“對,只能這樣了!”

“好的,我們去去就來。”

甲招呼大家去抽花。

一會兒,人就都回來了。

甲說,“抱歉,葛小姐,你需要的花大部分我們都不能抽。”

絨絨看了看大家手上的花朵,安慰道,“沒關系,有這些花就很不錯了,辛苦你們了。”

絨絨把花集合了一下,選了適合的紮成了一朵簡單但美觀的花捧。

丙讚嘆,“沒想到葛小姐的手這麽巧!”

看著那束花捧,婚慶人員甲乙丙很汗顏,那些花大部分其實並不適合做花捧,但是在葛小姐的設計下,竟然別有一番風采。

絨絨笑笑,“危機解決了。”

剛說完,門被打開了,婚慶人員丁進來通知道,“時間到了,出去吧!”

絨絨跟著大家一起出來,她踩著耀眼的紅色地毯,甜蜜的笑著,那紅色,映襯在絨絨的眼中,格外的鮮艷、喜慶。

音樂在她來到婚禮現場的時候響了起來,舒緩而歡快的音樂是那麽動聽,絨絨被眼前的一切驚呆了。

真的是太美了。這個婚禮的現場布置,簡直跟她夢中的一模一樣!

粉色和紫色是現場的主色調,儀式區被紫藤花點綴的美輪美奐,通道區不是傳統的一條直線,而是S型的,並且用粉色的花瓣代替了紅毯,鮮花錯綜覆雜的擺放在了通道旁邊及周圍,猶如美麗的花園。天花板上點綴著各種各樣的水晶吊燈,真的是美極了!

桌套和椅套都是粉嫩色的,點睛之處是不管是桌面上還是椅背上,都有鮮花的陪襯,紫色的燈光在角落裏閃爍,真像進入了一個夢幻世界。

絨絨陶醉在眼前的景象中,最終視線停在了站在那裏的李肆疼身上。

黑亮的皮鞋,白色的禮服,黑色的領結,發型飄逸,一切都那麽完美。絨絨幸福的微笑著,目不轉睛的盯著不遠處的李肆疼。

突然,絨絨的心裏咯噔一聲。

原來,李肆疼的位置站錯了。

她焦躁的看著李肆疼,之前疼哥哥一直忙,所以他沒參加彩排!

很顯然,現在的疼哥哥,對於婚禮儀式的位置、流程,根本不知道。

怎麽辦?!

如果按正常的走位,她根本走不到疼哥哥的身邊!

絨絨從另一邊走出來以後,李肆疼也發現不對勁了。

他低咒一聲,“該死!”

他沒想到結個婚這麽麻煩。

現在大家的視線全都聚焦在他和絨絨的身上,不管是誰都不能隨便走動。

絨絨急中生智,對旁邊的伴娘說,“趕緊跟婚慶人員說,放煙霧、泡泡!換音樂。”

“可是,現在放了,待會要怎麽辦?!”

“到時候再說!”

伴娘轉身離開。煙霧,泡泡,充斥了整個舞臺,音樂也隨之一變,絨絨沖李肆疼使眼色,李肆疼明白的繞過阻礙物,絨絨也假裝尋找的轉動著身子,像迷失在仙境裏的小仙子。

一番努力下,‘迷路的小仙子’終於找到了正確的道路,煙霧和泡泡散開了,絨絨來到了李肆疼的身邊,李肆疼牽起了絨絨的手。

樂隊奏起了《婚禮合唱》。

李肆疼站在舞臺上卻不知道該怎麽走了。

絨絨低喃,“疼哥哥,不能在臺上手足無措,你冷靜點,跟著我的步調走。”

絨絨先邁開步子,圍著舞臺走了一圈,然後停在了司儀的身後。

音樂停止,司儀致辭。

致辭完畢,司儀宣讀愛情宣言,他大聲且威嚴的說道,“李肆疼先生,你願意娶葛絨絨小姐為妻嗎?”

李肆疼聲音平靜的回道,“我願意。”

司儀點了點頭,聲音柔和的說,“葛絨絨小姐,你願意嫁給李肆疼先生,讓他作為你的丈夫嗎?”

絨絨壓抑下激動的心情,笑著回道,“我願意。”

“那麽,我宣布,從現在開始,你們成為了真正的夫妻,請交換戒指,並舉行親吻儀式。”

李肆疼拿出戒指,輕輕的套到了絨絨的無名指上。絨絨甜甜的看著那閃著光芒的鉆石戒指,眼神溫柔至極。

她也顫抖的接過伴娘遞過來的戒指,套到了李肆疼的手上。

一切完成後,絨絨滿心期待的閉上眼睛,她的內心如大海般波瀾壯闊,肆意翻騰著,是的,她即將迎來她和疼哥哥的第一次親吻!

她最愛的疼哥哥,就要吻她了!

等了一小會,絨絨睜開眼睛看到李肆疼就那樣閉著眼睛緊鎖著眉頭,不肯俯下身體。

臺下一片唏噓,隱約聽見李媽媽的壓低聲音的說,“疼兒,低下頭啦,快點……。”

李肆疼依舊固執的不肯低頭,突然,他睜開眼睛,一眼瞟到了遠處,就再也不肯把頭轉回。

絨絨順著視線看過去,看到了一身白色禮服的安蜜兒。

看著安蜜兒,絨絨的思緒混亂起來,心臟異常疼痛,蜜兒姐姐怎麽會在這裏?誰給她的請帖?為什麽要來?為什麽要讓疼哥哥動搖?!

看著眼前的李肆疼,絨絨真的很想一把板過他的臉,讓他不要看。

絨絨很想吶喊,‘疼哥哥,你的新娘是我,不要看著別的女人!’

但是,喊了又能怎麽樣呢?!疼哥哥的心,一直不曾屬於她。

絨絨捧著花捧的手緊緊的握著,就讓疼哥哥看看吧,她知道得不到的痛苦。

絨絨只是微微一笑,一直在等待。強忍著眼淚和悲傷。

安蜜兒轉身離開,李肆疼抽動著嘴角,轉過頭來。

他擡手,輕輕的撫上絨絨的臉,側頭,意思意思的親了親絨絨另一側的臉頰。

親完後他把頭略微撇向一邊,不用正眼看絨絨。

絨絨的心猶如被釘進了一根木樁,疼的幾近全身麻痹。

她看著眼前的李肆疼,心痛的想著,直到這一刻,疼哥哥都不肯親吻她的唇啊!

她的決定是對的嗎?她這麽做真的不後悔嗎?

雖然嫁給疼哥哥一直是她畢生的願望,可是,疼哥哥根本就不喜歡她!

一丁點的喜歡都沒有啊!

沒有愛的婚姻,會幸福嗎?!

剎那間,淚水花掉了絨絨的妝容。

絨絨眼淚流下來的剎那,典禮上的背景板“轟”的一聲掉了下來,巨大的聲響著實嚇到了賓客。

司儀嚇的呆立在那裏不知道該怎麽辦。

賓客們議論起來,“怎麽回事?!”

“發生了什麽?!”

“怎麽了?!”

李肆疼大喝一聲,“關燈,點蠟燭!”

婚慶人員忙把燈給關上了,然後手忙腳亂的去點蠟燭。

李肆疼低聲對司儀說,“告訴大家這是儀式的一個環節,請大家不要慌張,平靜下來繼續致辭。”

司儀點點頭,深呼吸了幾口,力圖聲音平穩的道,“各位來賓請安靜,其實這是結婚典禮的一個小驚喜環節……”

婚慶人員趕緊把背景板撤走。

該放禮花和彩彈了,卻遲遲沒有人放。

有人走到兩人面前,小聲的道,“禮花和彩彈都被弄濕了!”

李肆疼悄聲道,“取消。”

司儀致辭結束,新娘新郎退場。

絨絨被婚慶人員領到化妝間,快速的補妝。

下一環節,是切蛋糕。

化妝間裏一派安靜,其實在場的工作人員全都神情緊張。

絨絨重新回到現場,蛋糕被推過來,絨絨發現婚禮蛋糕上寫的名字竟然被人塗抹了!

絨絨小聲的對伴娘說,“去拿巧克力袋來!”

“好的!”

伴娘很快就回來了,絨絨用巧克力把原來的名字修成了花,再把自己的名字寫滿了整個蛋糕。

婚慶人員拿來了蛋糕刀,絨絨和李肆疼一起握著刀把蛋糕切成塊。

把蛋糕分給大家後,絨絨和李肆疼來到香檳塔的前面。

絨絨接過婚慶人員打開的那瓶巨大的香檳後,婚慶人員搬來了梯椅,絨絨在李肆疼的扶持下,一起登了上去,兩人一起將香檳倒入香檳塔中。

透明的淡綠色液體順著透明的玻璃杯汩汩而下,盈滿了一層又一層。

整瓶酒倒完,香檳塔裏的玻璃杯正好全部倒滿。

絨絨松了口氣,剛要拿香檳塔頂端的酒杯時,香檳塔的桌子晃動了一下,隨後,一個黑影猛的撞向了香檳塔,瞬時,劈裏啪啦的聲音在耳邊響了起來。

賓客混亂了起來,“哇啊!”

“香檳塔被碰倒了!”

“誰踩著我了!”

“別擠!”

絨絨看著一地的碎玻璃,狠狠的握緊了拳頭。

剛才她已經失控的哭過一次了,她不能再來一次,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她怎麽可以在眾親友面前大哭呢?!

明明在婚禮進行之前仔細檢查每一件東西是不是完整、設備是不是良好的!怎麽會這樣?!

司儀拿著話筒靈機一動,“請大家冷靜,香檳塔的偶然倒塌說明了一件事實,那就是——‘碎碎’平安!在今天這個特別的日子裏,願參加婚禮的每一位來賓都可以沾到喜氣,歲歲平安!現在麻煩來賓們回到座位上,我們馬上送上美酒佳肴!”

來賓熱烈的鼓起掌來,絨絨和李肆疼被婚慶人員扶了下來。

絨絨顫抖著問李肆疼,“疼哥哥,交杯酒怎麽辦?”

“時機已經錯過了,就算了吧,反正你也不能喝酒。”

絨絨點點頭,跟著婚慶人員去化妝間換衣服。

換好衣服後,絨絨和李肆疼一起給賓客敬酒。

絨絨的眉頭皺的緊緊的,完全沈浸在了自己的思緒中。

看絨絨一直在發呆,李肆疼輕輕的碰了碰她。絨絨從思緒中醒過來,看著周圍的人全都走過來向他們祝賀。

那些人的臉上洋溢著笑容,可絨絨發覺,前來祝賀的人這麽多,大家的臉上雖然都是恭喜的笑容,可是沒有人是真的在笑,沒有人的笑容是出自真心的!

絨絨心寒的想道,就連自己,不也沒有真心的在笑麽?

絨絨的心情,沈到了谷地。

李媽媽發現絨絨的臉色不太對勁,關心的問,“絨絨,你怎麽了?身體不舒服嗎?”

絨絨笑著說,“李媽媽,沒什麽。我沒事。”

李媽媽笑著說,“今天這個特殊的日子,該把李字去掉。”

絨絨羞澀的笑,輕輕的喚道,“媽!”

“哎!”李媽媽幸福的應著。

絨絨笑著和李肆疼接待著前來祝賀的客人,她一直笑,一直笑,笑的連她都覺得她是今天最開心,最幸福的新娘。

一直在旁邊幫忙招待的餘則遵看著這樣的絨絨,內心閃過一絲惶恐,這笑容,看久了會讓人崩潰的。

他內心嘆息,他真的很不希望好友走他的老路啊!

一圈敬下來,絨絨累的半死。

所幸,有1個小時的休息時間,等大家吃完了,還要跳舞呢!

絨絨回到化妝間,完全沒有吃東西的欲望,真的太累了,昨天又沒怎麽睡,她倚在椅子上就這麽睡著了。

婚慶人員丙想叫醒她,甲搖頭,“讓她睡一會吧,今天婚禮上的意外這麽多,要是普通的新娘子早就承受不住了。”

“是啊,舉辦了那麽多場婚禮,還真是頭一回遇到這麽多意外,好像所有婚禮中的不幸事件都來摻了一腳!”

“希望接下來會順順利利!”

“是啊,不然的話,葛小姐豈不是天底下最不幸的新娘子?!”

“別胡說。葛小姐看起來那麽純潔美好,老天爺一定會不會難為她的。”

“希望!”

“總之,我們再去檢查一下吧,出了這麽多意外,真是讓人放心不下。”

“姐,你覺不覺得是有人在背後搞鬼?!”

“說話要講根據,不能亂猜,我們去查查看。”

她們剛來到宴會廳,就看到有人向新郎報備,“有一位女賓客喝醉了!”

李肆疼吩咐道,“即刻請她早點回去休息!”

“可是,她根本不肯配合!”

“我去看看。”

婚慶人員甲和丙也尾隨而至。

一個打扮艷麗的女人正在那裏耍酒瘋,嘴裏喃喃著,“我沒有醉,我還要喝!”

李肆疼好言相勸,那女人根本不聽。

看情況越來越糟,甲和丙上去幫忙,兩人一左一右的抓住了那女人的胳膊,想把她架走,沒想到那女人掙紮起來,並大聲嚷嚷,“你們放開我!放開我!”

最糟糕的事情發生了!

不知道她哪來的力氣,竟然掙脫了兩人的牽制。

站不穩的她搖晃著抓住了桌布,一個踉蹌,就把桌布扯出來了,隨即,滿桌的杯盤應聲而落。

現場,一片狼藉。

維持秩序的工作人員說,“快,緊急處理!把那女人弄走!”

那女人叫囂著,“我不走,我不走!我要在這裏,我要一直在這裏!”

一場鬧劇持續了30分鐘才終於結束。

李肆疼被鬧得臉色異常難看。

在場的工作人員也疲憊不堪。

正好,乙走了過來。

丙對乙說,“二姐,我有不好的預感。”

乙也說,“我的眼皮也老跳。”

甲嚴厲的瞪了她們一眼,“凈說些有的沒的,你們兩個,趕緊去幹活!”

兩人各自忙去了,甲看了看手表,往化妝間走去。

化妝間裏,絨絨覺得眼睛才剛閉上沒一會兒,就被人給推醒了。

婚慶人員甲說,“葛小姐,醒醒!”

“哎?怎麽了?”

“該換衣服了!”

“哦!”

“葛小姐睡的可真熟!我們的發型師和化妝師怎麽擺弄都不醒呢!”

“呵呵!我睡多久了?!”

“50分鐘了。”

“是嗎,這麽久了啊!”

絨絨換上跳舞專用的婚紗,美美的走了出去。睡了近一個小時,精神體力都恢覆了許多。

宴席已經撤走了,賓客們舉著酒杯相互寒暄著。

絨絨走過去,剛要向個熟人寒暄,就被人撞了一下。

絨絨的身體晃動了一下,那人的胳膊肘正好撞到了絨絨的左腹。

‘好痛!’絨絨差點叫出聲,所幸她忍住了。

那人站穩身子,連忙道歉,“啊,真是抱歉!你沒事吧?!”

絨絨咬著牙微笑,“沒事。”

那人大驚失色,“呀!把你的婚紗弄臟了!實在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剛才有人推了我一把!”

絨絨安慰著,“沒關系!沒關系,不用在意。”

那人拼命的點頭道歉,絨絨假裝鎮定的走到洗手間。

來到洗手間,絨絨的臉縮成了一團,剛才的撞擊真的很猛,腹部隱隱作痛。

撒在婚紗上的是杯紅酒,真的很不好處理,該怎麽辦?!

換件婚紗?!可是,那些婚紗都是要在特定的場合穿的。

普通的清洗肯定是不行的。

絨絨難過的看著婚紗。

這件天使羽衣的婚紗明明那麽漂亮,她是那麽愛惜的穿著它。

那一大片鮮明的紅色,像傷口一樣那麽的顯眼。絨絨歉意的對婚紗說,“真是抱歉,把你弄臟了!”

實在沒辦法,只能換一件,可是,其他的婚紗適合跳舞麽?!

絨絨回到化妝間,挑挑看看,覺得就那件短款婚紗最適合了,相對於其他婚紗,它輕便的多。

“就是你了!”

絨絨拿出那件婚紗換到了身上。

來到舞會場,樂隊已經整裝待備了。

李肆疼也早就站在了那裏,絨絨點了點頭,音樂奏響。

李肆疼拉著絨絨跳起了第一支舞。

美妙的音樂,動人的舞姿,一切看起來是那麽的美好。

可惜,美好只持續了短短一分鐘。

絨絨隱約聽到了“啪”的一聲,還不明白怎麽回事的時候,絨絨的腳就扭到了,原因是鞋帶斷了。

她暗想,“怎麽回事?!鞋帶怎麽會斷呢?!”

腳腕隱隱的痛著,但是她不能停下來。

所幸不是鞋跟斷,不然,肯定會被人發現的。那樣,真的會讓她無地自容。

不過,這些鞋子的質量都很好,之前也有事先檢查的。怎麽可能會斷?!

想想今天發生的一切,肯定都是人為破壞!她不能讓那人的陰謀得逞!

絨絨咬著牙跳著舞,汗一滴一滴的流了下來。

李肆疼似乎察覺出了什麽,輕聲問,“你怎麽了?”

絨絨沒說話,如果她告訴疼哥哥實情,疼哥哥一定會顧忌她的腳,就此打住。

這場婚禮已經奪走了她許多,沒有幸福的花捧,沒有甜蜜的親吻,沒有宣誓的交杯酒,沒有浪漫的儀式,沒有……,她不能再失去祝福的合歡舞!

見絨絨沒回答,李肆疼加重了嗓音,“絨絨,我在問你話!”

“沒什麽,疼哥哥,我沒事。”

絨絨就這樣咬著牙跳完了一首長達5分鐘的舞曲。

跳完之後,她差一點跌倒。所幸,李肆疼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

絨絨站在那裏一動不動,她不能一瘸一拐地走路啊!怎麽辦?

鞋子的話不成問題,因為她有多帶幾雙,待會悄悄地換上準備好的另一雙就可以了。只是,她腳扭了,走路是個問題啊!

真是禍不單行!

其實,絨絨的腳已經開始腫了。

李肆疼貼著絨絨的耳朵問,“你腳疼?”

絨絨點點頭。

“為什麽不早說?”

絨絨沒說話。

李肆疼公主抱式的一把抱起絨絨,準備帶她離場。絨絨掙紮著,“疼哥哥,你放我下來!”

“絨絨,老實點,你的腳要做緊急處理,如果你不配合,接下來的事情全部取消!”

“不要,疼哥哥,千萬不要!”

“那就乖乖的!”

李肆疼抱著絨絨回到化妝間。

他脫下絨絨的鞋子觀察了一下,腳踝腫的很厲害。

李肆疼吩咐旁邊的婚慶人員,“你,幫我找點冰塊,你,幫我弄點熱水,再找一塊幹凈的毛巾,你,去幫我買一瓶跌打損傷的藥酒。”

沒一會兒,熱水和冰塊來了,李肆疼先用毛巾包些冰塊在絨絨的腳踝上冰敷,以緩解腫脹,等藥酒買回來後,他用毛巾蘸著熱水先給絨絨擦拭一下,隨後擦上藥酒時輕時重的揉捏,手法很專業。

李肆疼已經盡量的不弄痛絨絨了,但是,畢竟是扭傷,畢竟在揉捏,還是疼。

絨絨拼命忍著疼痛,一聲不吭,眼淚在眼睛裏面打轉,閃動閃動的。

揉捏了15分鐘,又冰敷了15分鐘,李肆疼才松口氣的道,“可以了,但是,只是暫時的緩解了腫脹和疼痛,待會走路還是得格外小心。”

“嗯。”

“再休息一會兒吧。”

絨絨點點頭,就在這時,有人來報,“不好了,有人出現過敏反應了!”

李肆疼邊走邊問,“怎麽回事?!”

“聽人說宴會上他吃了許多海鮮,剛才似乎又喝了一點水果茶,不知道怎麽回事,臉和嘴就腫了!”

“那趕緊送他去醫院啊!”

“可是,他,他不能走啊!”

“為什麽?!”

“因為他是司儀!”

“沒有其他人能主持了麽?!”

“沒有了。”

“還有多少節目?!”

“還有4個。”

“先送他去醫院。後面的事情再說!”

“行不行啊?!”

“不行也得行,他是什麽類型的過敏現在還不知道,耽誤不得。”

“那接下來要怎麽辦?!”

“舞會一直持續就可以了。”

“能行嗎?”

“我會想辦法的,你趕緊去處理吧。”

“好。”

半個小時後,有人來報,“樂隊已經累的不行了,舞會不能再繼續了。客人們也跳累了。”

“找個人宣布拍照時間開始。”

“可是,就算那樣,也拖不到晚宴啊!”

“我再想點別的辦法,你先去辦!”

“好!”

工作人員實在找不到能撐場面的人,只好自己說,“各位來賓,現在是光線最為充足的下午三點,也是最適合照相的時間,請各位來賓隨意與新人合影!”

一個又一個的來賓來過來,絨絨和李肆疼笑的臉都僵了。

攝影師說,“新娘,新郎,該照你們的合照了!”

“好!”

李肆疼和絨絨走了過來,攝影師說,“靠近一點,笑的再燦爛一點!再親密一點!”

可是兩個人都沒辦法露出發自真心的笑容。

攝影師說,“算了,你們還是別笑了。”

絨絨緊張的問,“可以嗎?”

“可以。”

李肆疼和絨絨就那樣尷尬的站在那裏,臉上一點笑容也沒有。

攝影師哢嚓一聲按下了快門。

絨絨急切的過去看。

看著相機裏的照片,絨絨皺起了眉頭。

攝影師安慰說,“做這行已經有些日子了,看過了很多很多新人在這一天的幸福和快樂,無論是當天現場還是影像照片的記憶,每個新娘都會希望這一天是完美無缺的,不過,由於大家都是第一次結婚,加上太多瑣碎的事情,很多細節就被忽視了。所以有時候會發生點意外,讓新郎新娘笑不出來。”

“可是,我明明準備了那麽久,結果,還是……”

“人生嘛,有遺憾才完美,幾十年後,再看這張照片,會覺得很有韻味的!”

“嗯,我就收下這張遺憾吧!”

李肆疼被人拉走,那人是婚慶公司的職員,他小聲的問,“接下來該怎麽辦啊!”

“別緊張,我已經請了另一位司儀,剛才打電話說快到了,你先找個人撐一下場,實在不行就宣布自由表演開始,讓客人展示一下自己的才藝!”

“如果沒有客人展示怎麽辦?”

“第一,設置獎勵,獎品你隨便弄點就行了,第二,真的一個客人也沒有的話,你就找幾個人冒充一下。反正,就是盡量給我拖延時間。”

“好的,明白了。”

在工作人員的努力下,好不容易撐到了新司儀的到來。

晚宴進行到一半時,絨絨和李肆疼寒暄完畢,坐下來剛想吃頓安心飯,大廳裏的燈突然全滅了,來賓全體嘩然。

“又怎麽了?!”

“又是意外的節目嗎?”

“應該是停電了吧!”

“不可能吧!”

李肆疼壓低嗓音問,“怎麽回事?!”

工作人員說,“不確定,已經派人去檢查了。”

“總之,先把婚禮儀式用的蠟燭點上,找人盡快處理!”

“好的。”

沒有多長時間,電就來了。

李肆疼問,“怎麽回事?!”

來人報告,“有人把電源線剪斷了。”

“剪斷?!”

“對。”

“看來是蓄意破壞,到底是誰?盡快找到那個人!”

“是的!”

所幸之後再也沒出什麽岔子,熱鬧持續到半夜,好不容易熬到晚宴完畢,李肆疼把最後一個客人送走後,絨絨和李肆疼拖著疲憊的身體回房間,幸好父母早有先見之明,在酒店的頂樓給兩人定了個豪華套房。

李肆疼解開西裝,隨手一扔,又拉開領帶,解開襯衣領口上的頭2個扣子和袖子上的扣子,坐在酒店客廳的沙發上,他累的一動都不想動。客廳的鐘正好響了12下。

他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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