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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疼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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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蜜兒喝了口咖啡,緩緩的開口,“記得那年的聖誕舞會嗎?”

“當然記得。”

“那你知道我半路就退場了嗎?”

“知道。”

“那你知道我去了哪嗎?”

李肆疼搖頭。

“那天,因為教授邀請我做他的舞伴,所以我們又去了另外一場舞會。”

安蜜兒垂眸,陷入回憶。

那天,她挽著教授的胳膊來到另外的舞會,一進去,她就看到了他!

夏洛蒂!

他的胳膊,挽著一個女人,一看就知道是出生在名門貴族的女人,那女人的穿著非常的華麗,身上的珠寶也非常的炫目,當然,她的氣質,更是不凡。

他們的手指上,戴著紅寶石情侶對戒。紅色的寶石,就像血一樣鮮紅奪目。

安蜜兒看著那個女人,心想,想必,這個女人,就是夏洛蒂的真命天女吧!

安蜜兒的心疼起來,以前的事,像是在放電影一樣在她腦中回放。

痛徹心扉痛徹心扉再痛徹心扉。

安蜜兒恍惚的看到,那個女人的耳朵上,戴著同款的紅寶石耳釘,她的眼睛被襯得亮晶晶地,真的很迷人啊。

教授似乎發現了安蜜兒的異常,憂心的問,“蜜兒,你還好吧?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安蜜兒搖搖頭,戴上她的假面,笑盈盈的道,“教授,我很好,不用擔心。”

看她恢覆了正常,教授放心的挽著她去跟舞會的主人打招呼。隨後,他又把她介紹給了其他人認識。

安蜜兒持杯,微笑,儀態萬千,端莊有禮。

本以為該認識的人都認識了,教授卻神秘的貼著安蜜兒的耳朵道,“今天要給你介紹一位特別的人。”

安蜜兒其實一點也不好奇,但是她還是假裝好奇的笑問,“是誰?”

“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教授挽著安蜜兒繞過別人,來到了那兩人的身邊。

安蜜兒臉色刷的就變了,原來,有些事,想躲都躲不掉!

夏洛蒂也註意到了迎面而來的安蜜兒,事實上他非常想回避,可惜,在這樣的場合,他沒辦法落跑。

夏洛蒂的表情先是惶然,隨後又故作鎮定。

他身邊的女子似乎發現了他的異常,隨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她看到安蜜兒的瞬間勾起了嘴角,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

安蜜兒的手輕顫著。事實上,如果可以,她真的不想看到夏洛蒂。

教授笑容滿面的介紹著,“蜜兒,這位是我的侄兒,**島現任王子夏洛蒂*本格列*娑羅,旁邊這位是**王爵的女兒,也是夏洛蒂的未婚妻,逸米婭*安登提*布爾*麻友圖。夏洛蒂,逸米婭,這位是我的得意門生安蜜兒*菲爾西*叢格安露,蜜兒是我最驕傲的學生……”

安蜜兒的耳朵裏嗡嗡作響,腦袋裏也像灌了鉛,手指完全無法使力,手中的酒杯再也端不住,頭微斜,杯也微傾,一整杯的液體就傾到了旁邊的人的身上去。

教授停止了滔滔不絕,安蜜兒的腦袋終於可以運轉一點了,她醒悟過來,急切的向那人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那人很紳士的道,“沒關系的。”

“真的很抱歉,我會賠償你的。”

那人一臉笑意的看著安蜜兒,眼裏閃動著興趣,“如果你實在是想賠償的話,可否過會兒陪我跳一支舞?”

“當然可以!只是……”

“沒關系,只是灑上了一點,況且你的酒沒什麽顏色,稍微處理一下就可以了。可以等我一下嗎?”

“當然可以。”

那人急匆匆的去了洗手間。

看那人離開,有人急切的走過來,說著舞會上百年不厭的話,“美麗的小姐,可以請你跳只舞麽?”

安蜜兒搖頭,“抱歉,我已經有舞伴了。”

他只好悻悻的離開。

剛才的那人很快就回來了,安蜜兒對教授點了點頭,又對夏洛蒂他們示意了一下,朝那人走去。

一曲作罷,那人剛想說點什麽,安蜜兒的手腕便被另一個男人抓住了,那個男人大力的拉她入懷。

安蜜兒轉身一看,拉她的那個男人竟然是——齊颯!

齊颯彬彬有禮的道,“抱歉,她已經跟我有約了。”

說完,他拉著安蜜兒離開。

安蜜兒沒有掙紮。

出了舞會場,安蜜兒道,“我要去喝酒。”

齊颯沒說話,拉著安蜜兒上了計程車,直接把她帶回了他下榻的飯店。

來到房間裏,齊颯猛的把安蜜兒甩到床上,安蜜兒就像木偶般的躺在床上,氣若游絲。

齊颯悲痛的吼著,“你想哭就哭,不要憋著!”

安蜜兒蜷縮起身子,她哭不出來,哭不出來啊!

齊颯坐在安蜜兒的身邊,沈痛的道,“你現在的樣子就像只被人拋棄的小狗。”

安蜜兒嘲諷的笑,“正確的說,我現在已經是條瘋狗了,見人就想咬。”

“你想咬我嗎?”

“想。”

“那你咬吧。”齊颯把他的胳膊伸到了安蜜兒的嘴邊。

安蜜兒張開嘴,狠狠的咬了上去,牙齒深深的嵌到了齊颯的皮膚裏,血,像一股股小泉,順著齊颯的皮膚往下流,滴落在了雪白的床單上。

隨後,安蜜兒的眼淚,也像雨滴一樣,啪嗒啪嗒的滴落在床單上,血與水,融合在了起。

安蜜兒自始至終都沒松嘴,盡管痛,但是齊颯咬牙堅持,他知道,安蜜兒的心,比他更疼。

不知道過了多久,安蜜兒終於松開了嘴,躺在床上皺著眉頭睡著了。

齊颯嘆口氣,舔舐了一下已然止血的傷口,去冰箱裏拿了瓶酒,倒在玻璃杯中輕啜。

直到喝的暈乎乎了,齊颯才有了想睡的欲望,他拿了條毛毯,躺在沙發上睡下。

第二天齊颯醒來的時候,安蜜兒已經不在了。

安蜜兒其實剛走沒多久,她漫步在大街上,看到了一家店。

盯著招牌,她扯唇輕笑。

她天生怕疼,知道自己已經很美了,當然不肯再為美麗犧牲。所以,她沒有耳洞,但是,今天像是要和誰賭氣,安蜜兒毅然決然的邁入了穿耳洞的店。

那家店技術並不好,安蜜兒打從穿了耳洞後,耳朵就一直疼,她疼了整整一天。因為疼,她在外面瞎逛了一天。

所幸這天是放寒假的第一天。

傍晚安蜜兒回到寄住的家庭,她回到臥室一照鏡子,耳朵又紅又腫。

雖然這樣,但安蜜兒卻對著鏡子笑了,看著耳朵上那一對綠色的寶石耳釘,她的心裏就流竄出一股快感。

自那之後,安蜜兒愛上了辛辣的味道。半夜裏,她會忍不住的偷溜出去,找個酒吧喝烈酒,每天一杯,一喝喝個1、2個小時。

獨自坐在酒吧裏的女人是引人註目的,漂亮的孤身女人更是引人註目。

每天,總有些蒼蠅蚊子的跑過來跟安蜜兒搭訕,她漸漸的習慣了,雖然完全看不清對方的臉,但是有戒備的一起喝喝酒她並不介意。她慢慢的學會了放空腦袋,什麽都不想,什麽都不在乎,輕松很多。

所謂夜路走多了,總會遇上鬼,美女酒喝多了,總會遇上流氓。

今晚安蜜兒在酒吧喝酒的時候,有三個無賴非死纏著她喝酒,實在是被擾的不厭其煩了,安蜜兒毫不猶豫的離開。

剛出酒吧沒多久,她就被那三個無賴堵在了不大不小的巷子裏。

安蜜兒喝酒總是很適量,每天一杯,雖然今天的酒濃度比較高,喝的也比較急,但是,她的酒量也已經練出來了。

看安蜜兒緋紅的雙頰,無賴起了色心。

“漂亮妞,就陪我們一下嘛!”

“就是,半夜三更的還出來喝酒,一定是寂寞到快死的女人,哥哥來疼疼你啊!”

“嘖嘖!看看這臉,看看這腰,看看這腿,真是極品!”

安蜜兒厭惡的皺眉,“滾開!”

“你這妞,還是個毒舌婦!看我怎麽收拾你!”

“這就好好的□□□□!”

“說那麽多廢話幹嗎,還不趕緊的!”

三個無賴一起向安蜜兒撲來,安蜜兒側身躲過一個,側身又躲過一個,卻沒躲過第三個。

那男人相當得意,喘著粗氣道,“抓住你了,漂亮小妞!”

安蜜兒掙紮著,剛想擡腿踢他,他就昏倒了。

齊颯氣喘籲籲的把安蜜兒拉到身後,和其他兩人打了起來。

安蜜兒事不關己的看著他一臉狼狽相的和剩下的兩人周旋,一番工夫後,齊颯險勝。

安蜜兒冷靜的看著眼前的這個男人,他並不擅長打架,為了她,他的手都打出血了。

血滴從齊颯的手上滴落到地上,安蜜兒的心揪疼了一下。

原來,她的心沒死絕。

齊颯走到安蜜兒的身邊,安蜜兒掏出手帕給齊颯包上。

齊颯的喉嚨咕噥了幾下,始終沒把話說出來。

自那之後,齊颯不在偷偷摸摸的跟著安蜜兒,他開始光明正大的照顧她,安蜜兒的臉色漸漸好起來,笑也多了。

只是她半夜依舊習慣出去喝酒,不同的是,齊颯一直陪著她,在安蜜兒周圍轉悠的蒼蠅蚊子,也就沒有了。

到後來,不光是寄宿的家庭裏的成員,甚至是大學的室友,不算熟悉的朋友們都以為齊颯是安蜜兒的男朋友。

他總是對安蜜兒無微不至。

安蜜兒不否認,也不承認。心裏什麽也沒有。她享受著這樣的待遇,以為一切照舊就會一直這樣下去。

安蜜兒暧昧的態度,齊颯並不介意,他的神情,一如以前般,滿心滿眼的寵溺。

齊颯陪著安蜜兒過完寒假,寒假結束的那天,齊颯鄭重其事的說,“跟我走吧,我們重新開始。”

安蜜兒不說話。

齊颯再一次的向安蜜兒求婚,“我愛你,嫁給我吧。我會一輩子疼惜你,呵護你的。”

安蜜兒搖頭,“我不配。”

“只要你願意,沒有配不配!答應我吧!”

安蜜兒咬緊唇,不說話。

齊颯嘆口氣,“以後好好照顧自己。”

他拿出一個小禮盒遞給她,“臨別禮物。”

安蜜兒接過去,緊緊的握在手中。

安蜜兒送齊颯到機場,她在機場哭得肝腸寸斷,可就是不說那一句,‘我跟你走。’

齊颯望了安蜜兒最後一眼,轉身毅然決然的離開。安蜜兒看到了,他的眼底,有一種輕微的寂寞。

機場入口處齊颯的背影有一點莫名的悲傷。

齊颯到家後打電話給安蜜兒,“安蜜兒,我愛你,這句話是最後一次。永別了。”

安蜜兒的眼淚,像斷線的珠子一樣,劈裏啪啦的落下來。

打開齊颯送的禮盒,裏面躺著一對有著漂亮光澤的白色珍珠,柔潤的感覺讓人覺得很舒服。

安蜜兒戴上耳環對著鏡子傻笑,其實珍珠,比較適合美人魚。

畢竟都是海裏的產物。

可惜,美人魚自不量力的愛上了翺翔於天際的雄鷹啊!

齊颯走後,安蜜兒回到學校,但是接下來的幾天她都過的昏天黑地。

安蜜兒的生活過的越來越頹廢了。她甚至不知道什麽時候自己是清醒的,什麽時候又是在夢中,被齊颯呵護疼惜的日子,原來是那樣的美好而愜意。

說到這裏,安蜜兒擡起眼來,“那之後發生的醉酒事件你應該記得吧!畢竟那是我們成為朋友的契機。”

李肆疼表情覆雜的說,“我當然記得。”

安蜜兒飄渺的說,“你知道嗎,那天晚上,我喝的迷迷糊糊的,以為齊颯又回來了,因為我又聽到了那帶有磁性的關懷倍加的聲音,看到了那無比心疼的眼神,那極度寵溺的眼睛。但是,第二天當我酒醒了的時候,我知道那個人不可能是齊颯,他是另外的一個人。雖然我知道,但是根本管控不住自己。”

聽安蜜兒說到這裏,李肆疼苦笑,“因為我的聲音像那個叫齊颯的人,所以你才給我接近你的機會嗎?”

李肆疼現在才明白,那時安蜜兒說那句話是因為那個叫齊颯的人啊!

安蜜兒用坦蕩的眼神看著他,“最初的初衷是這樣沒錯。其實第二天見面之後,我發現其實你的聲音和齊颯只是有點像,並不是一模一樣,那天晚上之所以覺得那麽像,是因為我感覺到了你對我的愛戀。”

“所以,你才只給我與你成為朋友的機會,卻不讓我更進一步?”

安蜜兒苦澀一笑,“那時的我內心殘破不堪,根本沒有辦法全心全意的再去愛另外一個人,我已經傷害了一個真正愛我的男人,我不想再傷害一個。你的出現對我來說,像是上天的給我的特別禮物一樣,我只要每天和你說說話就滿足了。”

李肆疼苦笑著陷入了回憶。

安蜜兒說的醉酒事件發生在——開學之後的第五天!

那天,宿舍裏的室友你一句我一句的說要去聯誼。

李肆疼本來沒什麽興趣的,但是他聽到了安蜜兒的名字。

李肆疼迫切的問室友,“你們剛才說誰會去?!”

室友甲暧昧的笑,“安蜜兒啊!”

李肆疼擡眉,“是真的嗎?”

室友甲說的驕傲,“當然了!就因為她會去,大家才這麽興奮啊!”

看室友們又興高采烈的聊了起來,李肆疼脫口而出,“我也去!”

此話一出,室友們全都住了聲,齊刷刷的望向他。

聯誼什麽的,李肆疼可是從來也不去的。

因為大家都知道,李肆疼的心中有個完美女神!

室友甲賊笑著問,“你不是一心念著你的完美女神麽?”

李肆疼大方的道,“那個人就是安蜜兒!”

室友們齊聲,“不是吧,你在開玩笑?!”

李肆疼點頭,“是真的。”

室友甲搖著頭,拍了拍李肆疼的肩膀,“兄弟,勸你一句,追安蜜兒,根本就是癡心妄想。”

李肆疼皮笑肉不笑。

室友乙呲著牙笑,“別這麽說嘛,說不定有戲呢!”

室友丙也鼓勵著,“就是,吃不到天鵝肉,妄想一下也行嘛!”

室友丁握起右拳,揮舞著道,“兄弟,我挺你!沒想到你這麽有勇氣。”

幾人來到聯誼會,李肆疼打量了一下,地方布置的很漂亮。

等了不多時,聯誼的女生們來了,個個漂亮,個個都是能言善道不說,氣質也很好。

現場的氣氛很好,可是李肆疼卻沒有玩樂的心思。

他一直在找安蜜兒的身影。

正當李肆疼納悶的時候,其中一個女生問,“安蜜兒怎麽還沒有來?現在可就缺她了啊!”

另外一個女生說,“哦,她應該是和她男朋友出去了吧,估計今天不會來了。”

男朋友的話題一打開,其他的女生就順著話題七嘴八舌的議論了起來,“哎?是這樣嗎?幾天沒見她那個帥哥男友了,還挺想他的!她男朋友真的超紳士的!”

“他們不是吵架了嗎?我怎麽聽安蜜兒說已經分手了呢,所以她才說今天要來的!”

“怎麽可能?那個男的那麽愛她,其實她也挺愛那個男的,幾天沒見那男的,安蜜兒天天郁郁寡歡的!”

“是嗎?哎,也是,那麽好的男人沒有女生不動心!也只有像安蜜兒那麽好的女生才會遇到那麽好的男人啊!真羨慕!”

“公主配王子嘛,有幾個灰姑娘會嫁給王子啊!別指望了!”

“也是!她那個男朋友似乎是從很遠的地方來的!”

“嗯,為了追安蜜兒特地從外國來的,好浪漫哦!”

“呵呵,如果我也被那麽愛著該有多好!”

……

女生們說的熱火朝天,男生們也加入了議論,話題從叢小蜜的身上說到了選男友的標準,又從選男友的標準過度到了戲劇方面,誰都沒註意到李肆疼,李肆疼覺得自己簡直快撐不住了。

早知道是這樣,他就不來了。

李肆疼非常郁悶,他喝了一大口酒,心想,安蜜兒有男朋友了?!

那麽難以把握的女生,到底是何種男人能把她追到手?!

他不太相信,但是,仔細回想一下,還真是!

一直觀察著安蜜兒的李肆疼發現她有時候會鎖著眉,甚至連走在路上都走神。

還有的時候她走著走著就停下了,然後會找一個位置坐下,拿出電話,呆呆的看著,她似乎想打電話,卻不按鍵,只是把電話拿在手中,大約兩分鐘左右,之後又收起電話,再繼續走。一天,平均1次。

每次看到她這個樣子李肆疼就非常的心疼。他一直以為她被什麽事情困擾了,現在才明白,原來,她不是有心事,而是她的心裏裝著別人!

一想到安蜜兒的奇怪舉動都是因為一個陌生的男人,李肆疼就感到心裏有一團火,他相當的氣憤。

李肆疼突然明白安蜜兒的眼中為什麽自始至終都沒有他了!

一個寒假,短短的1個月而已,他就錯過她了嗎?

狠狠的又灌了一大杯酒後,李肆疼決定離開,在這裏,純粹是浪費他的寶貴時間!

他剛想開口說話,聯誼會上的一個女生的電話響了,她匆匆的走到門口接起來,說了一會兒後又匆匆的回來了。

回來後,她歉意的道,“不好意思,今天不能和大家玩通宵了,金妮,我們走,安蜜兒好像出事了,剛才打電話過來一直在哭,也不說是什麽事情,我們得去看看她。”

這個女生還沒說完,另外一個女生就急切的站起來了。

一聽是安蜜兒的事情,李肆疼也急忙站起來,對剛要走的兩人說,“我和你們一起去!”

那個接電話的女生打量了一下李肆疼,語氣驚訝,“啊?你?”

大家的視線都看向了李肆疼。

李肆疼解釋,“萬一有什麽事情,我這個大男人也可以幫得上忙。”

那個女生看了看另外的女生,另外的女生也拿不定主意。

室友丙道,“讓他跟著去吧,雖然他看起來沒什麽力氣,但是很值得信賴!”

兩個女生求證的眼神看向聯誼會上的其他男生。

其他人都保證的點了點頭。

室友丁說,“他是男人,不是男孩,我用我的人格保證,東方男人,好樣的!”

看著丁豎起的大拇指,兩個女生對視一眼,其中一個說,“好吧,那你跟我們來吧!”

他們三人開車過去,半小時後到了安蜜兒所在的地方,一個酒吧。

進到酒吧裏,三人被裏面的嘈雜聲音吵的心臟很不舒服,忽明忽暗的燈光也讓她們的眼睛一時難以適應。

李肆疼大聲的對兩個女生說,“我們三個分開找吧,這樣比較快一點。5分鐘,不管找到與否,都過來這裏集合!”

兩女生點頭,其中一個女生問,“你知道她長什麽樣吧!”

李肆疼大聲的回她,“知道,這個就不用擔心了,我們快找吧!早點離開這裏!”

他實在不喜歡這樣嘈雜擁擠的地方。

在吧臺李肆疼終於找到了安蜜兒,當時她已經喝醉了,嘴裏一直說著,“對不起!”

李肆疼把她抱起來向外面走去,她擡頭看了看李肆疼,然後就昏睡了過去。

站在集合的地方,李肆疼就那樣抱著安蜜兒感受著她的體溫,他覺得她是那樣的柔軟,那一刻李肆疼好想好好地教訓一頓那個害她傷心的混蛋,將這樣的女生害成這樣還配做男人嗎?

沒一會兒,兩個女生出來了,他們一起離開了酒吧。

李肆疼把安蜜兒抱到車上,其中一個女生在後座讓安蜜兒倚著,李肆疼坐在副駕駛的位子上,通過後視鏡看安蜜兒。

安蜜兒閉著眼,眼角閃動著淚花,那個女生嘆息的摸著她的頭。李肆疼的心裏有著說不出的滋味。

他第一次看到如此脆弱的安蜜兒。

他的心很難受,但是,他更窩火,到底是哪個混蛋讓安蜜兒變成了這樣?!

第二天李肆疼起了一個大早,親自煮了粥去看安蜜兒。

進到她的宿舍寢室裏,李肆疼第一次看見了安蜜兒睡覺的樣子。

她看起來是那麽的毫無防備,那麽的楚楚可憐。

床鋪最接近門口的那個女生調侃李肆疼,“哎呀,這麽早啊,這不會是愛心粥吧!”

李肆疼毫不掩飾,“是,喝酒之後吃清淡的粥比較養胃!”

昨天那個接電話的女生呵呵一笑,“沒想到你這麽明目張膽!我看好你哦!”

昨天那個一起去的女生甜甜一笑,“我也支持你!”

坐在沙發上吃土司的女生吸了好大一口氣,“你的粥聞起來好香!有沒有我們的份啊?!”

“當然有。”李肆疼邊說邊把粥遞了過去。

李肆疼站在安蜜兒的床邊看了看安蜜兒,她沒有醒來,睡得還算安逸。

昨天那個接電話的女生熱心的給他搬了把椅子,李肆疼在床邊坐了一會就出來了。

回到男生宿舍後,李肆疼一直想要不要給安蜜兒打個電話問一問,但一想,會不會打擾她睡覺?還是算了。

李肆疼想起了她睡覺時的樣子,那樣安靜和柔和,李肆疼的心痛了一下。

突然,他的電話響了,是個陌生的號碼。

李肆疼接起電話,“你好!”

“你好!我是安蜜兒!”

一聽安蜜兒的聲音,李肆疼神經猛的繃緊,聲音也略帶顫抖,“啊!你好!有什麽事情嗎?”

電話另一端的聲音顯然平和許多,“就是想謝謝你,有時間嗎?我請你吃個飯或者喝個咖啡……”

李肆疼盡量壓下那份激動,“我有空!什麽時間?”

電話那頭柔柔的說,“那就今天下午三點吧,地點的話,在學校附近的那個咖啡館怎麽樣?”

“好,到時候見!”

掛了電話之後,李肆疼興奮的手心冒汗,他從沒有這樣的開心過,“太好了!”

興奮的感覺一直持續到下午。

下午2點半,李肆疼再次檢查了一遍,確定一切妥帖後,出發。

約會的地點很近。那家咖啡館一直是他們大學的情侶們約會的地方,那裏不管是環境,裝潢還是品位,都是上乘的,並且還有一整墻的書可以供人閱覽,即使獨自一人前來,也非常的愜意。

他很喜歡那裏,咖啡館的書本本都是精品,讓人回味無窮。

盡管李肆疼常去,但是書也才讀了一小半,似乎,那裏的書總是讀不完,估計是有在更新。真的是太人道了。

為了給安蜜兒留下好印象,李肆疼特意繞道去花店買了一束花,紅玫瑰,她就是他的紅玫瑰。

盡管繞道了,其實也沒耽誤幾分鐘。

李肆疼出發的很早,離約定的時間還有15分鐘,他就已經到了咖啡館。

但是,他進到咖啡館時,安蜜兒已經在了。

看著坐在窗旁的安蜜兒,李肆疼有點驚訝,原來安蜜兒早就到了。

來到安蜜兒的桌旁,李肆疼道,“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

安蜜兒搖頭,“是我來早了。”

李肆疼紳士的把花遞給她,安蜜兒客氣的道,“謝謝。”

李肆疼坐下後,認真的打量著安蜜兒。

昨天抱她的時候,他明顯感覺她的體重異常的輕,平常離的遠,看不出來,現在近看,她的身體還真是單薄的讓人擔心呢!

李肆疼忍不住的說,“你有沒有好好吃飯啊?”

安蜜兒用迷茫的眼神看他,“啊?”

李肆疼解釋著,“你太瘦了。”

“哦,瘦了不好嗎?!我是刻意減肥的,最近東西吃太多,腰都粗了。”她故意說的很輕松。

“是嗎?”李肆疼雙眼緊緊的盯著她。

安蜜兒引開話題,“昨天真是太謝謝你了,給你添麻煩了,真是不好意思。”

李肆疼扯唇一笑,“小事情,別掛在心上,不過如果真要謝的話,下次請我吃飯吧。”

安蜜兒客氣的一笑,“你這人說話還真是不客氣。”

“討厭?!”

“不,”安蜜兒淡淡的說道,“挺實在的。那我改天請你吃飯好了,不過,不能太貴。”

“沒問題。”

幾天後,安蜜兒約李肆疼去吃飯。

西餐館,安蜜兒點了意大利面加牛排,量不大。

看著桌子上的盤子,李肆疼擡眉,“分量不足啊!”

安蜜兒把自己的盤子推過去,“放心,我的這份也給你!”

“那怎麽好意思!”

“沒什麽,反正我也沒什麽食欲。”

“如果沒有食欲的話,幹嘛選在今天請我吃飯?”李肆疼直視著安蜜兒,像能窺探出她的秘密一樣。

安蜜兒沒有回避視線,“我不想拖太久,況且,我想見見你,聽聽你的聲音。”

“這話聽起來很像是你在說,我喜歡你。”

“我是喜歡你——的聲音。”

“那還真是我的榮幸。”

李肆疼就那麽看著安蜜兒,她的眼裏,還是沒有他。

李肆疼站起身,“既然你沒食欲,我們走吧!”

“不吃了麽?!”

“打包好了,我帶你去個地方!”

“什麽地方?!”

“當然是讓你心情變好的地方,看你這樣,我都難受!”

“不用了,我不想到處跑。”

“那我們回學校,去運動一下吧。”

“我也不想……”

看安蜜兒一再拒絕,李肆疼板起臉,“別忘了今天是你請我出來的,這樣待客可不妥當!”

安蜜兒嘆息一聲,“好吧。”

李肆疼搶著去付帳,安蜜兒不依,李肆疼說,“這頓不算,下次你有心情吃飯的時候再請我,所以這頓算我的!”

李肆疼提著打包好的東西拉著安蜜兒回大學,他邊走邊說,“我們去打籃球!”

來到籃球館,他拿起籃球,朝安蜜兒扔了過去,“接著!”

安蜜兒接過籃球,呆呆的看著它,一動不動。

突然她手一松,籃球掉了。

看著一跳一跳的籃球,安蜜兒眼神恍惚。

李肆疼看向安蜜兒,他選擇籃球是不是個錯誤?!

算了,錯有錯的方法!

他快速的跑過來,撿起籃球,“餵!我們來場兩人對戰吧!”

安蜜兒搖頭,“我今天狀態不好,抱歉,我先回去了,改天再陪你吧!”

安蜜兒毅然的離開了籃球館,李肆疼挫敗的嘆息一聲。

為了發洩郁悶的心情,他放空一切的打起了籃球。

最後,他來了個大灌籃,所幸,籃球館沒有人,不然,大家肯定會驚異於他的彈跳力和爆發力。

打了半天球,汗也流了不少,這多少讓李肆疼的心情好了一些。

不過,以後的發展並沒有像李肆疼幻想的那般順利。

春假來臨的時候,即使李肆疼邀請安蜜兒出去玩,安蜜兒也只是拿他當朋友,完全沒把他當特別人對待。

之後的幾個月,他們的關系仍舊停留在每天定時定點的喝咖啡,周末或者空閑時偶然一起出去玩而已。

自始至終,安蜜兒都拿他當朋友,只當朋友,他們之間,一點點的暧昧都沒有,這讓李肆疼相當郁悶。

再後來,就放暑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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