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六章 撒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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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聚會, 以後少來。”回去的路上,周居翰對張小檀說。

張小檀說:“她們就是想看我笑話,我現在過得很好, 我為什麽不去?”這話有那麽點兒賭氣, 也是她心裏面的想法。

有些人見不得她好,她就偏偏要給他們看看, 她過得很好。

小姑娘看著挺文雅的,有時候也有這麽一股子倔勁。周居翰等紅綠燈的空當, 伸手過來揉她的頭發:“那就當為我, 行不行?少去見你那些個奇葩同學, 行嗎?我年紀一大把了,一個堂堂大校,總參裏面的高級幹部, 為了幫你保駕護航還非得裝次逼,我容易麽我?”

張小檀被他說得笑了:“什麽年紀一大把啊?”

“比你大十四呢。哎,我說,你那些個閨蜜平日背地裏是不是都叫我老頭子啊?一朵鮮花插牛糞上?”

“多心了您。誰敢這樣說您啊?”

“真的沒有?”

“沒有。”

回到樓底下, 周居翰不顧張小檀的掙紮和抗議,抱著她上樓,在平臺上還碰到了下來去買糧油的阮玉京。

張小檀也沒有下來, 手仍然勾在周居翰的脖子上,對她笑了笑:“去超市呢?”

阮玉京手裏的油瓶還是空的,很容易看出來。她看看張小檀,又看了一眼周居翰, 心裏有一口氣堵著,深吸一口氣才說:“沒,前面糧油店打點就成。”

“您還不如買一桶呢,這拎來拎去的,多麻煩啊。”周居翰說。

阮玉京跟他開玩笑:“那您幫我啊。”

周居翰不動聲色地笑了笑:“別開玩笑了,我得送小檀上去呢。”說完,兩人就上了樓,留了阮玉京一個人呆平臺上沈吟。

到了屋子裏,張小檀迫不及待地跳了下來,撇下他就一個人去了房間。

周居翰在她身後喊:“這是怎麽了,又生氣了?我這個殺千刀的又打哪兒得罪您了?”

“你從裏到外上上下下都得罪我了!”張小檀語氣不善。

周居翰站的地方理離的房間還有段距離,她的聲音在屋子裏回蕩,莫名有些氣悶下撒嬌的意味,倒也別致可愛。

他脫了外套,走進房間,發現她正從抽屜裏拿衣服。他從後面摟住她,把腦袋擱在在她的頸窩裏:“生氣啊?不會是吃阮玉京的吧?我跟她可是八竿子打不著的啊。”

“都是總參的,怎麽就八竿子打不著了?”

“你怎麽不說我跟老宋老李他們都是總參的,咱仨幾個搞基啊?”

這人也是口沒遮攔,聽得張小檀額頭都有黑線了。

她吃癟了,周居翰就笑了,眼角的餘光一直關註她的臉色:“大不了以後見面了,除了工作我一概不理她,成不?”

“不理她行嗎?”張小檀哼了一聲。

“怎麽不行啊?你希望我理她啊?”

他總是曲解她的意思,張小檀惱道:“我不理你了!”

……

過幾天休假,小檀約了夏秋白在海澱那邊的一家咖啡館見面。兩人一塊兒上街,買了點衣服,又買了點零食的,坐在二樓臨窗的位置吃點心。

“你都沒看到邢璐那幾人的表情,簡直像打翻了調色盤一樣,五顏六色,精彩,精彩啊。”夏秋白拍著手哈哈笑。

這地方格調高,吃的就是個雅致和安靜,鄰桌都有人看過來了。

夏秋白連忙收斂,吐了吐舌頭。

張小檀說:“那跟我什麽關系?”

“她們想看你笑話啊,怎麽跟你沒關系?”

小檀對她眨了一下眼睛,在周居翰面前都沒有過的俏皮:“我的意思是,我心裏偷偷樂呢,她們真是活該,我一點兒也不同情。”

“好啊你,假正經,假正經。”夏秋白嘿嘿笑著,兩根食指遙遙點著她,弄得張小檀臉都紅了。

夏秋白向來都不正經,別看這兩年商場上混多了,人也看著穩重了,私底下還是這副德行。以前上大學時,她心情不好了就喜歡掐自己的胸,美名其曰“幫你揉揉大”。

張小檀一開始還抗爭過,後來就放棄了。

夏秋白來了興致,繪聲繪色地給她講那天她和周居翰走了後的的情景:

梁奕銘當時就楞在了原地,邢璐在旁邊扯他的袖子,問他:“這誰啊?你認識?”

邢璐心裏也是不對付的。張小檀嫁的男人看著還不賴,居然是個大校,梁奕銘似乎還認識他?

梁奕銘心情很糟糕,一把就甩開了她,一個人走了。

邢璐在會場哭天搶地,鬧得很難看。

劉文娟和李雯雯一行人幫著勸,可她越鬧越難看,都開始砸東西了,把周邊幾個桌子的蛋糕都給砸了,其中一個還正面砸在李雯雯臉上。

“真的?”張小檀捂著嘴,憋了好久終於憋不住笑了出來。

邢璐是想要看她笑話,可每次都端著架子,打沖鋒一直都是李雯雯。要說邢璐是東廠的大太監,李雯雯就是她的爪牙,馬前卒,她心裏頭樂。

“聽說梁奕銘在外面還有別的女人,邢璐為了這件事還鬧著呢。他們倆,也算是天生一對了,奇葩啊。”夏秋白嘖嘖,嫌棄地皺起鼻子,一邊攪動杯裏的咖啡,“湊一對也好,省得去禍害別人。”

這話張小檀認同,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點什麽頭呢你?”夏秋白虎起臉,“平時不聲不響的,原來心裏頭也憋著壞呢。張小檀,這幸災樂禍的樣子可和你的形象不符啊。”

“我怎麽了?我又沒怎麽。”小檀不服氣,“我不計較,也是看人的。”

“呦呦呦,看人呢。那我呢,我在您這兒算哪號人?”

“明知故問。”

夏秋白嘿嘿嘿嘿地笑起來,伸手要去揪她的頭發。張小檀眼疾手快,抓起一包方糖就朝她臉上扔去。

兩人打打鬧鬧,到了三點,拎了東西一塊兒下樓。

有輛黑色的轎車從對面樹蔭下開過來,徑直停到她們面前。侍者沖出來,著急地說:“先生,這裏不能停車……”

這時車掉了個頭,他看到了車牌,馬上剎住了話。車窗降下後,搶先一步說:“不好意思,不知道您這是執行公務呢,請便。”

說著滿臉堆笑退回了臺階上,看得張小檀和夏秋白瞠目結舌。

小檀走過去敲他的車窗:“幹嘛呢你,搞這麽高調?”

“高調?我哪兒高調了?”周居翰兩手把著方向盤,頭轉向她,“要真高調,就該讓老劉送我來,順便叫上幾個連隊,開幾輛巡邏艦來接您。”

當著好小面,張小檀還吃了這麽大一個憋,心裏就有些不痛快了。

周居翰開了門下來,按著她的肩膀推到副駕駛座,給她系好保險帶。到了夏秋白,夏秋白忙擺手:“不敢不敢,我自己開就行,哪能讓您給我這種小嘍啰開門啊?那不降低了您的身價嗎?”

“我有什麽身價?我倒是想知道,我到底有個什麽身價?”

兩人侃了兩句,夏秋白笑瞇瞇地上了車。

周居翰先送了夏秋白到她住的樓下,是東城區某處高檔小區。大老遠就看到時郁之單手插著口袋在那兒等了,夏秋白火急火燎地打了招呼,以張小檀平時難以相信的速度跳了下去。

“她這是怎麽了?”張小檀難得很懵地眨了眨眼。

周居翰靠過來跟她耳語:“紅鸞星動,好事將近。”

張小檀先是一怔,爾後,也彎起嘴角笑。

周居翰說:“都買了什麽?”

她翻著包包,數著:“衣服、鞋子、還有……”說了一大通,都是她自個兒的東西,周居翰好笑地說,“就沒想著我啊?你也真夠可以的啊張小檀。”

“時間本來就不多啊。”說這話時,她心虛地低了低頭。

周居翰跟她笑,看了她一會兒,忽然猛地撲過來壓住了她,照著她的唇就是狠狠俯下。要不是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他真恨不得把這個小沒良心的給就地**了。

他心心念念著她,一下班就過來看她。把車停在那兒等了近兩個小時,可她呢?買東西的時候都沒想著他一點兒。

小檀被他攫取著,渾身乏力,感覺像沈入了凝著的液體裏,身體還慢慢生著溫。

她忙推開他,一本正經:“回家了。”

“回什麽家啊?這天也快黑了,不回去了。”周居翰挑了挑眉,似笑非笑。

張小檀不明白了,這次是真不明白:“不回去,難道在這兒過夜啊?”

“可以啊。”周居翰打趣,“那咱們這就開始吧,說吧,是你自己脫,還是我幫你脫?脫個半身,還是全身啊?要不要來個照相啊攝影什麽的?或者局部特寫?”

他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說出這些下流話,張小檀又羞又惱,拳頭往他胳膊上猛捶。

他很配合地發出慘叫。捶著捶著,小檀自己都笑了,哼了聲,轉而在他胳膊上輕輕一擰,撒嬌道:“開車,回去了。”

“好咧。”周居翰笑了聲,啟動車子,載著小兩口兒慢悠悠地馳離了這片小區。

夜色好啊,今晚的夜色真是特別特別地好。

宜親親,宜抱抱,還特別適合蓋著棉被聊天談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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