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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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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去安慰一下?”柏峰用手肘推了推邵寧, 示意他看向門口的位置。邵寧說:“那不是等於告訴人家,那是我幹的?”

“還挺沈得住氣。”

邵寧說:“情場如戰場,不能計較一城一池的得失。誰能笑到最後, 誰才是贏家。這麽點小事, 也不會鬧多久。”他轉身返回舞池。

張小檀打到車了,拉開車門就上去, 周居翰就趕在她上車前把她拉了回來,對那司機說:“師傅, 不好意思, 我們自己開車走。”

張小檀說:“別聽他瞎說, 我不認識這個人。”

周居翰說:“師傅,你走吧。”

司機看看他,又看看她, 罵了句“神經病”,一踩油門呼嘯而去。與此同時,張小檀狠狠甩開了周居翰。

“不是你看到的那樣。”周居翰說。

“我又不是瞎子!”

周居翰意外地看著她。印象裏,張小檀都是乖巧聽話的, 更不敢和他大呼小叫。長久以來,就給他一種錯覺,她是不會和他生氣的。

一直以來, 他覺得自己雖然喜歡張小檀,但是她的喜怒哀樂絲毫影響不到他,因為她一直都在他的手掌心裏。

但是這一刻,看到她雙眼通紅, 似乎有眼淚在眼眶裏打轉的時候,他的心裏莫名有些煩躁,說不出的難受。

他的摸了摸她的頭發,把她抱入懷裏:“別胡思亂想,我的衣服被紅酒潑到,去換了件,她就在我隔壁的套間,說有蟑螂,就過來找我。”

“我不信。”張小檀悶了會兒,眼淚往下掉,抽噎著說,“你上次說香水是梓寧的,但是我問過梓寧了,她不用香水。你可以騙我一次,但是,請不要把我當成傻子。”

說實話這妞怎麽就不信呢?

周居翰嘆了口氣,耐心地跟她解釋:“那次是阮玉京的,不過是她不小心倒翻了,正好沾我身上,我怕你胡思亂想才那麽隨口一說。”

張小檀固執著:“你騙我!你外面有女人。”

周居翰:“我用我的人格和軍銜保證。”

他神色篤定,說得信誓旦旦,倒叫張小檀有些底氣不足起來。

她看向他,周居翰神色坦蕩,只是望著她的眼睛裏有著憐惜。他是不在乎被她誤解的,他在乎的是她傷心了。

一個成熟的男人不會去計較前者,因為不管怎麽樣,結果是他傷害到了她,是他沒有處理好事情。

張小檀心裏其實也沒底,因為她沒有確切的證據。

“別再亂想了。”他張開雙臂,把張小檀小小的身子抱到懷裏,下巴墊了墊她的頭發。

周居翰的懷抱很溫暖。他很少抽煙,也不喝酒,所以沒有那些男人那種異味,顯得特別清爽幹凈。張小檀的心漸漸安定下來,小聲說:“你真的沒有嗎?”

“難道你要我指天發誓嗎?”

張小檀忙道:“不是的。對不起,是我想多了。”

周居翰摸摸她的頭發:“乖,別想那麽多。外面那些女人哪有我老婆這麽漂亮乖巧,又溫柔可人的?”

他說得她都臉紅了。周居翰笑了笑,低頭親了親她的臉頰,摟著她進了車,給她戴好了保險帶,說:“要不要出去逛逛,難得出來一趟?”

“去哪兒呀,都這麽晚了?”

周居翰壞笑說:“可以去鬼屋啊。”

張小檀忙搖頭:“那還是回家吧。”

她的表情讓他忍俊不禁,擡手拍了一下她的額頭:“出息。”

老阿姨看到他們開開心心拉著手回來,心裏也為他們高興,提早就幫他們整理好了床鋪,又趁他洗澡的時候悄悄對張小檀說:“怎麽樣?”

“什麽怎麽樣啊?”張小檀不明所以。

老阿姨有些恨鐵不成鋼:“就是那個啊,你們打算什麽時候要個孩子?”

張小檀的臉騰地一下就紅了:“你瞎說什麽呢?我不和你說話了。”她把老阿姨推出了門,順便把門關上了。她真想過這個問題,只要一想,臉就紅得不行。這臉皮子薄的毛病,一時半會兒真改不了。

回了房間,他和她一塊兒沖了個澡。

張小檀鉆進被子裏,有點緊張地看著他。

周居翰隨後進來,撫摸她的臉頰。

白白的小臉兒,總是有點靦腆地抵著,像個受氣的小媳婦似的。還有,那看著瘦弱的身子,剝開看不是那麽回事,雖然曲線沒有那麽誇張,但是該凸的地方凸,該凹的地方凹,比例很勻稱,那兩只小乳鴿也正好一手盈握。

青澀裏透著嫵媚,像一顆等待采掘的櫻桃,看著就很饞人。

這一晚上,周居翰把她抱在懷裏揉了很久,弄了很久,然後抱著她說:“跟我指揮所那邊吧,我跟上面打了報告,可以帶個家屬,我那宿舍也有八十平,夠咱們兩個人住了。”

“可以嗎?”如果可以,他之前怎麽不打報告?

周居翰怎麽會看不出她的想法?

“報告審核沒有那麽快的,一切要按規矩辦事。你理解我一點,好嗎?之前不告訴你,是想給你一個驚喜。”

他的工作確實很忙,前段時間每天只睡三四個小時。這些他都沒有和她說過,也不希望她擔心。

把她接過去也好,放她一個人在空司這邊,他實在是放心不下。他爸媽又是有事兒的,常年不在家,他真擔心她照顧不好自己。

小檀認真想了想,點頭:“我跟你去。”

第二天,小檀就收拾了一下,跟著他去了指揮所那邊的宿舍。就在距離三部大院不遠的胡同裏,是個新造的大院,裏面就五六幢樓,零零散散地住了十幾戶人家。

這地方以前是對日友好會館,也住過其他一些外賓,後來閑置了,新升任的幹部和家屬們缺地方住,就幹脆翻新整飭了一下,也算物盡其用。

樓道裏很簡陋,但是打掃地很幹凈。

周居翰一只手提著一個行李箱,背上還背著個大包,都是張小檀那些零零碎碎的東西。她兩手空空在前面走著,不時回頭看看他:“你吃不吃得消?要不要給我一點兒?”

周居翰說:“你那小胳膊小腿,能拎的動嗎?”

張小檀其實聽不解的:“你怎麽不喊人幫忙呢?”

“這點東西,幹嘛特別找人來?人家就沒事兒啊?”

張小檀一想,也是。

走到二樓平臺上時,正好遇到從樓上下來的阮玉京和她同一樓層的李大伯。李大伯看到周居翰就打了招呼:“你這是……”

周居翰給他介紹張小檀:“我媳婦,剛剛搬來和我一塊兒住。”

“小姑娘長得可真標志,你有福啊。”

“哪裏。”

他們你一言我一語地寒暄著著,徒留在一旁一臉尷尬的張小檀,和臉色僵硬的阮玉京。她算是個有定力的人了,這會兒嘴角都扯不出一絲笑意。

其實當初分配住處的時候,她是被分到三號院的,不過她托人動了點關系,不僅住進了這新院子,還住到了周居翰樓上。

這地方狹隘,設施和功能什麽都差得遠,自然也沒有人會想到她是主動要來的。

她向來相信近水樓臺先得月,所以和他像知心朋友一樣談天說地,不時下樓來打著朋友的名義看看他。

在這個場上混,周居翰向來是個周全的人,明面上不會拒絕。所以,她愈發來得勤了。

沒想到,他不僅結婚了,還把自己的老婆都接來了。

阮玉京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他們還在聊,她卻聽不下去了,打了個哈哈先行下樓去了。走到樓下,她對著太陽擡起頭,感覺眼前暈乎乎一片。

周居翰的屋子在三樓,不高不低,太陽也正正好。

東西收拾完後,他把床褥重新鋪了一遍,墊了一層加絨的毯子。這是他前些天新買的,他記得張小檀不喜歡睡太硬的床。

張小檀在客廳看電話,聲音弄得很大。周居翰整好了就過去看她,就見她穿著睡衣窩在沙發裏,兩只腳踩在沙發邊緣,手裏抱著一包拆了的薯片,正看得津津有味。

他走過去,把薯片抽了出來:“我不是和你說過了,不要吃這種油炸食品嗎?”

小檀縮了縮脖子,老實交代:“夏秋白前幾天約我一起逛超市,我閑得無聊,也跟著買了幾包。”

“幾包?你買了幾包?”

“三包。”

周居翰微微冷笑,看著她不說話。

張小檀只好坦白:“六包。這次是真的,真的只有六包。”

周居翰彎腰奪走了她藏在屁股後面的旅行包,拉開拉鏈。一包、兩包、三包……總共8包,什麽黃瓜味、原味、烤肉味一應俱全。

周居翰是真不明白,這種東西有什麽好吃的?只好想到這裏面都是脂肪,他就咽不下去。而且,這味兒也一般啊。

“我做的飯難道不好吃嗎?你要嘴饞到吃這個?”

“不是的,很好吃。”張小檀連忙說。

周居翰把這些通通扔去了垃圾桶,不顧他可憐巴巴地看著,幾腳下去踩成了碎末,回頭對她說:“你想吃零食的話,我給你做點心。以後,別吃這些垃圾食品。你們這些年輕女孩,總是不愛惜自己的身體。”

張小檀心裏不大樂意,可是,他說的確實在理。

她不甘情願地重重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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