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章 雲煙(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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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居翰看著她:“因為你在這裏。”

時間似乎靜止了。

過會兒, 張小檀不自在地側過了身子。她摸了摸濕漉漉的頭發:“我去洗個澡。”說完快步離開了。

浴室裏傳來清晰的水聲,周居翰卻在她那個狹小的房間裏打轉。

這房間來過一次, 今天是第二次。床單換過了, 他記得上次來時, 是淺藍色的純色床單,現在卻換成了米色的。

張小檀擦著頭發進來, 看到他在,明顯怔了一下。

周居翰擡頭, 也看到她了,沒一點兒尷尬:“床單換過了?”

張小檀點點頭:“……弄臟了。”

周居翰說:“挺好看的。”他在床邊找了個位置坐了,覆又從桌上撈起了那杯已經冷卻的茶,不鹹不淡的啜一口。

張小檀站在原地老久, 直到他喝完了半杯茶,擡起頭問她:“站門口做什麽?”

她這才挪了步子過來。窗外刮進一陣風,把大開的房門碰上了, 張小檀心裏也驚了一驚,站起來。

周居翰卻比她快了那麽一會兒——他走到窗邊關上了窗戶。

張小檀只能在床上坐了下來。床是硬的, 不過當初為了貪圖舒服, 鋪了兩床被褥, 這會兒整個人似乎都要陷下去了。

周居翰挨著她坐了,冷不防說起:“今年有22了吧?”

張小檀嗯了聲。

“除了李成樞, 這些年還談過別的男人嘛?”他抿一一口茶,語氣平淡,似乎只是出於長輩的關心, 問了一個無關緊要的問題。

張小檀的心卻像被紮了一下。她冷冷地回:“你想知道什麽?”

周居翰看向她。

張小檀不屑:“沒有怎麽樣?有又怎麽樣?這個您也要管嗎?還是,您又要說,‘我是為你好’。”

周居翰說:“別總是含槍帶棒的。”

張小檀沒有說話,心裏卻在冷笑,明明每次都是他不客氣在先。難道,態度客氣就是真的客氣了?語氣是平和的,可是他話裏的內容不客氣。

他把她當什麽了?

她尤其討厭他這樣的試探。

“如果我說有呢。”

周居翰掀起唇角笑了一下,嘉許地望著她,眼睛裏似乎有話,說你這個小姑娘,長行市了,厲害了,還學會找個兩個三個男人了。

“說說。”

“說什麽?”

周居翰說:“說說你的那些男人們啊。”

張小檀咬住嘴唇,冷冷地看著他。周居翰也看著她,臉上在笑,眼睛裏冰冷一片。

這樣看著看著,氣氛終於不對味了,不知道是誰先抱住誰,是誰先撕扯誰的衣服的,兩個人滾到米色的床上,像打架,也想發洩,唇舌交纏著。

不過很快,她就敗下陣來,被他撈起腰壓進床裏面,他輕易就伸入她的衣內,握住她一只小乳鴿,沒輕沒重地搓揉起來,像把玩著發熱的面團。

他的掌心有些粗糙的繭,手掌寬大,力道有些蠻橫。以前他不會這樣,這是真被氣到了。分明是粗魯的,灼熱的呼吸無所顧忌地噴在她的脖頸處,她心裏卻生出了一股說不出的感覺,竟然還有些興奮。

莫名地羞恥。

張小檀把頭埋入了被子裏。

夜半的時候,他起來喝了杯水。張小檀早就醒了,久久沒見他動靜,不由翻過身來。

月光裏,他裸著上半身靠在床頭,端著那杯水慢慢喝著。她的目光從他的下頜下移,看到了他的喉結,不時滾動一下。

張小檀自問對性不是很渴求的,在讀高一以前,她甚至不知道那是什麽。第一次接觸到,還是和同學放學時路過書攤看到的,就是以前那種臺灣口袋本。

第一次看這種書,她的臉都漲紅了,回去以後還做了一個不大好的夢,第二天起來小內褲濕漉漉的。那會兒,她都羞於見人。

後來,班裏有女同學戀愛了,她路過學校後面的小樹林時也會看到情侶在接吻。那時候,她都是快步繞過的。

她第一個情竇初開的對象,就是周居翰。

那年暑假第一次去周家,周居翰不在,她和周茂霆幾人熟悉了一下就住下了。夜半的時候,她下樓找水喝,卻看到起居室裏有亮光。

走近了,有個年輕男人背對著她換衣服。傍晚下了一場雨,到了現在,外面還淅淅瀝瀝地響著,他的上衣全都濕了,正仰頭脫下,扔在地上。底下是一條深藍色的運動褲,也濕了大半,腿間那一團就很明顯。

雖然背對著她,他的身影修長高大,比她上美術雕刻課那些模型還要好看地多。但是她隱隱知道這樣很不好,一時進退兩難。

他換衣的速度很快,撈了濕衣服站起來,回頭就看到了她,甭管認識不認識,先是笑了一下:“你是……老張的女兒?”

“嗯。”她飛快地垂下頭,聲音細如蚊吶。

其實,他是個很註重個人修養和形象的人,往後,從來沒見他在家裏光過膀子。那一次,真的只是意外而已。不過,就那麽一直留在她心裏。

她有時候腦子裏就會有一些莫名其妙的念頭。

後來……

張小檀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不由自主地往下移。不過,他下半身都窩在被子裏。

“看什麽?”周居翰冷不防開口,驚了她一跳。

她腦子裏亂七八糟的念頭頓時跑光了:“沒有。”

“真的?”

“……”

他欺身過來,溫熱的胸膛壓住她,把她牢牢栓入懷裏。他低頭,鼻尖搔弄她的耳垂:“你這個小丫頭片子,不老實。”

張小檀耳朵一紅,掙了兩下。

“這兩年,沒別的男人,是不?”他貼著她的耳垂問,火熱的胸膛壓迫著她,肉貼著貼,堅硬和柔軟,感觸鮮明。張小檀一顆心胡亂地跳著,仿佛接了電。

他剛剛抽過煙,身上還那麽點兒若有似無的煙草味沒有揮發掉,微微嗆人,又充滿了男人味兒。他已經頂住她,後腰感覺到那硬東西,危險地勃發著。

不過,那東西當然不是想頂她的腰,他想放進她裏面。

想到這裏,張小檀的臉又不爭氣地紅起來。

她嬌小的身體蜷縮在他懷裏,好像失去了力氣,虛虛地無處攀借。周居翰順勢摟住她,急亂地吻著她的唇。

這姑娘是真的身嬌體軟,軟糯糯地抱在懷裏,就是團成一團都沒問題似的。他一抱著她,就忍不住施力,想再用力一點,再抱緊一點,直到她一張小臉都憋得通紅。

有時候,真跟上了癮一樣。

她比他小了整整十四歲,他對她有憐惜,有過刻意的照顧,也有過逗趣……唯獨沒想過會這麽難以自拔。

其實有時候想想,有這麽個小妻子也是件不錯的事兒。長得漂亮,溫溫軟軟,工作正經,交際圈也不覆雜,累了一天回家還可以吃到熱騰騰的飯菜,每天晚上還有人鋪床暖被窩——怪不得他那些個老戰友都念叨著“老婆孩子熱炕頭”。

他吻了吻她顫抖的眼睫毛:“回頭,跟那個姓李的小子掰了。”

張小檀沒理會他。

這人總這麽獨斷專行,叫人心裏不爽快。

他的唇滑過她的耳垂,貼到她的脖頸處,激起她一陣的戰栗。他又和她說,語重心長的:“他有什麽好?一個二十四五的小年輕,他懂得照顧你嗎?你想要和他在一起多久,這些你都想過嗎?”

張小檀實在受不了,有點委屈:“我都跟你這樣了,我還能跟他怎麽樣?”

他聽到她這句話就笑了,撈起她的下巴,把她更緊地攬進懷裏:“過兩天我要出公差,這段日子,你自己好好照顧自己。”

“又是任務?”

“嗯。”

張小檀憋了會兒,才甕聲甕氣地開口:“小心一點。”

周居翰笑了,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又不是巡邏護航什麽的,只是在陸地上走,陪幾個專家研究員去一趟西北,做個考察。”

“這麽巧?”

“怎麽說?”

她把和北理合作,自己實習跟隊的事兒跟他說了,期期艾艾的:“該不會咱們是一個隊吧?”

周居翰沒跟她挑明:“你可以猜猜。”

她不理他了,轉過身去。他從後面貼過來,濕潤的吻細細碎碎地落在她的後頸,也不著急,很有耐心地慢慢撩撥著她,直到她受不了,身子都顫抖起來,憤然轉身。

責難的話還沒出口,他按住她的肩膀壓到了床上,再一次低頭。

他的吻總是那麽讓人著迷,深深淺淺,虛虛實實,她伸手要去抵他的胸膛,被他反握了手腕,緊緊壓入柔軟的床褥裏。

他不讓她動,她就動不了。

她不滿了,這個姿勢不舒服了,像條滑溜溜的小魚似的扭動起來,柔軟的腰肢韌勁十足,不知道是不是在勾引他,撩撥地他要發狂,一用力,就掐住了她半截腰。

她發出一聲輕呼:“疼。”

他忽爾低低地笑:“我會輕點兒。”

她漲紅了臉,嘟噥:“沒個正經。”

“我是從不假正經。”

張小檀:“……”

簡直是睜著眼睛說瞎話啊!

作者有話要說: 互動的描述真的很像肉/文嗎?

像就像吧,改不了了[冷漠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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