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八十六章

水月聽兮蔚說這些話，越聽越傷感，她目光渙散，在兮蔚跟前杵著，心緒久久無法平覆。

“娘娘，今日是你生辰，別說這些不吉利的話啊。”

兮蔚苦笑了一會，呆呆地望著天，天際布滿星辰，璀璨奪目，她生在三月，陽春正好，草長鶯飛，原本該好好地過這一生，誰知道，她到臨了也沒能真正快活，這一生，富貴未必是快活，就算當了皇帝，真的順心遂意了？

“罷了罷了，不說這些。”

兮蔚起身，正欲回席，今日是子寂特意為她備下的，一連操勞了許多日，子寂知道，這興許是她最後一次過生了，她不能讓子寂她們白白費心。

兮蔚回到席間，胤禛已更衣回來，見她臉色蒼白，氣喘籲籲的模樣，不禁問道，“去哪裏了？”

“臣妾覺得悶，去園子裏逛了逛。”兮蔚平淡地回應他，胤禛倒是認真地凝視著她許久。

胤禛沒多言，對坐在另一邊的子寂道，“年貴妃的生辰，你操辦的很好。”

子寂起身向著胤禛福了福，“臣妾與年貴妃姐姐情同姐妹，姐姐生辰，臣妾定當盡心盡力為姐姐操持。”

“嗯，宮裏的事，有齊貴妃和謙妃幫襯著，朕放心。”

提到李玉瑤，因弘時的事，她被胤禛冷落，聽到胤禛提起她，她沒有多言。

若芯忽然起身向胤禛道，“皇上，九阿哥鬧著要歇息，臣妾先行回去了。”

胤禛蹙了蹙眉，“你去吧。”

若芯如蒙大赦地離席，走遠後，她忙讓乳母嬤嬤們送小阿哥回去，自個帶著阿綠到了園子裏。

弘歷在園子裏等候多時，見到若芯前來，他走上前，“你今日找我做什麽？”

“我瞧著年貴妃的身子骨像是撐不了多久，”若芯眉頭緊鎖，“你打算怎麽做？”

“年羹堯的錯處，我看，皇阿瑪是忍無可忍，”弘歷目光如炬，仿佛燃燒著一團火，“既然如此，倒不如咱們送年羹堯一程。”

提起年羹堯，若芯握了握拳頭，“你有何計劃？”

“皇阿瑪礙於年貴妃的面子上，對年羹堯百般忍耐，你在皇阿瑪面前，別提年羹堯的事，省得皇阿瑪煩心，還以為你是尋機會報覆年貴妃，年羹堯那邊交給我。”

若芯點了下頭，“好，我按你說的做。”

“至於年貴妃，扳倒她不是件容易的事……”弘歷深深地嘆了口氣，還有子寂的情分在，他不想趕盡殺絕。

若芯仿佛看出了弘歷的猶豫，她勾起唇瓣，嫵媚一笑，“你別忘了，我們的結盟是為什麽，你要成為太子，我要成為後宮之主，有八阿哥福惠在，你離太子之位始終差了那麽一步，而我，因為年兮蔚，我在皇上心中，始終不是最重要的，我們只有除掉他們，才能得到我們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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