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月聽著心痛不忍，兮蔚的話像是觸動了她內心最柔軟的一處，她含著痛意和嗚咽，不禁輕輕嘆息。

“謙妃和群玉交好，群玉的喪禮，她一定會來的。”

兮蔚默默搖頭，靠在錦榻上閉上了眼。

靈堂設在宮殿裏，門口懸掛著白色的紗帳燈籠，門前來吊唁的人不少，李玉瑤匆匆來走了個過場便回去了，若芯在寶華殿禁足，不得出門，馥依來看了眼，穿著一襲碧綠色撚金線蜀錦緞子，陪著金葵色錦緞鞋，不過燒了點冥紙便回宮去了。

永鈺見馥依離去後，一貫沈默的她，不禁蹙眉道，“依嬪實在太過分了，寧妃新喪，她穿的花枝招展給誰看？”

兮蔚站在永鈺身邊，聽到這話，只看了她眼，蹲下身繼續燒著紙錢元寶。

火舌吞食著元寶香燭，火光照在兮蔚臉上，永鈺不知何時蹲在她身邊，嘆道，“寧妃的死，臣妾聽聞娘娘為了寧妃向皇上據理力爭，這才讓皇上下令徹查此事，臣妾替寧妃謝過娘娘。”

“群玉不只是你的姐妹，一直以來，我把她當妹妹看。”

窗外冷風呼嘯，如哭泣聲，兮蔚失神地蹲在火盆面前，摩挲著手裏的元寶，“謙妃妹妹，我知道你和群玉感情好，當初你們一同入宮，在宮裏相互扶持，群玉生前沒幾個信任的人，唯有你，她當做親姐姐看待，她的仇，不得不報。”

永鈺眉心微挑，旋即皺得更緊，“娘娘知道是誰對群玉下的手？”

“群玉有孕後，在宮裏好生養著，平日裏她那樣喜歡動，自從有了孩子，為了腹中骨肉，她足足幾個月未曾出過宮門，每日湯藥不離，精心養護著，為何會難產？你不覺得蹊蹺嗎？”

永鈺重重點頭，含淚說道，“是啊，前幾日江太醫還說一切安好。”

“群玉這樣精養著，孩子都保不住，寶華殿那位卻順利產下皇子，難道不奇怪？”

兮蔚說完，永鈺楞了楞，細細想來，愉妃為何能平安生產？她在寶華殿裏，過的是什麽樣的日子，怎麽可能保得住胎兒，聽聞還生了個白白胖胖的阿哥，這怎麽可能呢？

永鈺眸子一轉，恍然大悟地道，“娘娘，您的意思是……”

“你仔細想想，”兮蔚話已至此，只道，“宮裏蹊蹺的事很多，但這樣蹊蹺的，我還是頭一次見呢。”

兮蔚頓了頓，又道，“寧妃身邊的人一個個盤問，但始終沒個結果。”

永鈺聽聞此言，眼神愈發堅定，“臣妾不信，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群玉的死，我一定會查出真相！”

“有你這句話，本宮就放心了，”兮蔚暗暗地伸手按住了永鈺，低聲說道，“熹貴妃和我查了幾日，群玉身邊的人，證詞一致，可本宮覺得，偏偏這樣才是問題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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