兮蔚大驚失色，驚得踉蹌著往後退幾步，如若不是水月攙扶著，只怕頃刻間要摔倒在地，滿殿一陣陣混亂，像是一張巨大的網，籠罩在每個人頭上，洶湧澎湃的巨浪掀起一陣陣高峰，吞噬著她，讓她無法喘息，無法站立。

兮蔚一陣陣發顫，眼前一片暈眩，天旋地轉的四周，讓她只覺頭痛欲裂，她瞠目結舌地向桐疏看一眼，桐疏緩了緩神，上前攙著她，對那小宮女厲聲道，“怎麽回事，你仔細說明白了！”

“江浮生呢！”

兮蔚在人群中搜尋了一圈，並未發現江浮生的身影。

“江太醫被皇上叫去問話……”小宮女的聲音越來越低，頭埋在胸前，委屈得不敢作聲。

“如此緊要關頭，皇上把江浮生叫走了？”兮蔚倒抽一口冷氣，立即對水月道，“你去養心殿同皇上說，讓江太醫來一趟！”

水月福了福身，出了宮殿向養心殿趕去。

兮蔚急不可耐地闖進了內殿，群玉倒在床上，身下的血染紅了床褥，觸目驚心，讓人不敢逼視，滿屋子的血腥味，仿佛一只無形的手扼住了兮蔚的咽喉，她臉色刷白，顫顫巍巍地伸手拉著武群玉的胳膊，她的胳膊冰的像寒鐵，沒有一絲一毫溫度。

“娘娘，”小宮女的慟哭聲傳遍了整個內殿，哭天搶地地喊道，“寧嬪小主去了！”

“不！”兮蔚驚恐地搖了搖頭，往後退幾步，“這不可能！”

她還那樣年輕，那樣鮮活，她才剛剛開始！她笑的那樣純真善良，與世無爭，她喜歡熱鬧，喜歡一切美好，為什麽上天要奪走她！為什麽！

她明明是那樣溫柔恬靜的女子，老天為什麽要這樣對她！為什麽要奪走她！

兮蔚還記得她的笑容，記得她清脆爽朗的笑聲，記得她說過，她要好好撫養她的孩子，在宮裏好好的活下去……這些話音猶在耳，可是，她偏偏不在了！

怎麽會這樣？

桐疏哭了起來，走到床榻前，替她蓋好錦衾，“兮蔚，逝者已矣……”

“不！她沒有死！她沒有死！太醫呢！”

兮蔚從未如此發怒，震得眾人一陣沈靜，她雙目赤紅，雙手死死握著，回頭掃視眾人，“太醫呢！”

幾個太醫跌跌撞撞地趕到兮蔚身前，只聽兮蔚吼道，“快去！去給寧嬪診治！”

太醫們面面相覷，皆是不敢開口，兮蔚的歷吼聲繼續要掀翻了房頂，“楞著做什麽！快去啊！”

桐疏上前拉著她，感到兮蔚整個人都在發抖，她安撫著拍了拍兮蔚的肩，小聲說道，“寧嬪真的去了……”

“不！不會的！”

她哭都哭不出來，撕心裂肺地痛絞著她的心臟，她死死地抓著雙手，眼眶鮮紅如血，“昨夜大雪，我沒能來陪她，都是我的錯！”

“兮蔚，誰也不想的，”桐疏見她幾經崩潰，緊握著她的雙手，安慰道，“誰也不想發生這樣的事，這不怪你。”

桐疏還算鎮定，回頭對宮女嬤嬤們說道，“孩子呢！”

一個年長的嬤嬤戰戰兢兢地上前道，“寧嬪小主……小主生了個死胎，母子俱損……”

“什麽！”

兮蔚愈發不敢相信，驚恐地瞪大眸子，“寧嬪一向精養著，如何會生下死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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