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聽到這話，不禁大怒，“你這是何意？難道宮裏的女子盡是虛情假意？朕身為皇帝，這世間沒有得不到的女子。”

是啊，哪怕若芯再絕情，冷若冰山，在胤禛面前，她依然無法堅守她自己，不是因為她有多愛胤禛，只因他是皇上，是帝王，是因為他有至高無上的權力。

但是這又如何，在她心裏，是不是皇上，根本不重要，她喜歡的那個人，無論是不是皇上，她依然深愛著他。

看著眼前的這個人，兮蔚只覺得無比陌生，仿佛從未認識他，仿佛從未見過他。

兮蔚無奈地搖了搖頭，嘴角慢慢勾著，“總有一天，你會明白我的話。”

總有一天，他會明白她。

“兮蔚，朕只希望你能懂得朕。”

他們都希望彼此明白對方，希望對方懂得自己，卻沒人願意走出那一步，兮蔚心裏很清楚，她沒辦法諒解胤禛，誠如胤禛無法理解自己。

兩人總是在相互抱怨，互相指責，誰都不肯向對方低頭，就像一場漫長的博弈，到最後旗鼓相當，誰都不肯認輸，誰都想往前走，想占據對方的領地，想贏得這一場棋局，可是，最後是一場死局，沒有破解的辦法，沒有殊死一搏的力量。

兮蔚望著窗外，沒有再搭理胤禛，胤禛也沈默了，沈默了太久太久，他什麽時候離開的，兮蔚不知道。

她枯坐在榻上，推開了窗棱，看到外面點亮的一盞盞琉璃燈，夜色降臨，黑漆漆的天際像被一塊幕布遮住了，看不到一絲一毫的光線。

宮裏的日子如潺潺的流水，一去不覆返，寧嬪有孕後，為了保胎，好些時日沒出來，兮蔚偶爾去看她幾次，見她肚子越來越大，身子漸漸恢覆，不禁欣慰。

寧嬪這日正在吃果脯，酸溜溜的果脯吃的津津有味，她給兮蔚塞了一塊，“姐姐。”

兮蔚素來不喜歡吃酸的，勉強地吃了一口，把果核吐了出來，蹙了蹙眉頭，“好酸。”

“酸嗎？”武群玉一楞，又往嘴裏塞了一塊，“不酸吧，我還嫌這東西太甜了呢。”

“你這麽多酸的，當心等會犯嘔。”兮蔚想阻止她，可她一個接著一個果脯往嘴裏扔。

“我也不知怎麽的，最近就想吃酸的。”

武群玉睜著一雙清澈的眸子，望著兮蔚道，“姐姐，你當初懷八阿哥的時候，喜歡吃酸的嗎？”

兮蔚想了一會，搖頭說，“我既不愛吃酸的，也不愛吃辣的。”

“都說酸兒辣女，我這麽喜歡吃酸的，興許是個小阿哥呢，”武群玉摸了摸自己圓溜溜的肚子，“真希望能生個小阿哥，皇上高興。”

兮蔚點了下頭，“是啊。”

“我聽說，寶華寺那位近來身子骨弱得很，害喜害的厲害。”武群玉突然神秘地湊到兮蔚耳邊對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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