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靈雲的事，我欠了弘時的，就當我還給他了。”

李玉瑤松了口氣，目光慢慢變得冷漠，“好，既然這樣，以後互不相欠。”

“你欠我的還沒還清呢。”

兮蔚冰冷的眸光好似一道利刃，瞬間讓李玉瑤定住，她如芒刺在背地擡頭看著她，只聽兮蔚道，“你忘了？當初你跟先皇後做的那些事，我不會忘記，你也不能忘。”

“我自不會忘記，”李玉瑤的眼眸變得變化莫測，不知是在思索還是揣測，“先皇後大去，你和我以後的路，還長著呢。”

兮蔚卻不這麽想，她平靜地笑了笑，唇邊溢出一抹淡然無痕的笑意，“是嗎，李姐姐，或許，我沒那麽多時日了。”

李玉瑤若有所思，她沒有再開口，而是久久的望著她。

在李玉瑤心裏，她和兮蔚從潛邸一路走來，兩人之間有數不清的恩怨和仇恨，只是，在她心裏，她無比明白兮蔚，兮蔚的心中，或許從未將宮中爭鬥放在心上，她的心裏，只有一個皇上，她只在意和皇上的情意。

她的目光平靜下來，“這一聲姐姐，我很久沒聽到了。”

兮蔚冷漠地扯動著嘴角，緩緩地開口，“是啊，這一聲姐姐，你很久沒聽到，不過，我從前叫你，是真的將你當成姐姐，如今，你和我回不去從前。”

兮蔚撫摸著她手中的錦帕，百無聊賴地靠在軟枕上。

她並未將李玉瑤的話放在心上，更不會在意她的話。

“不管怎樣，弘時的事，無論是不是你指使的，但在皇上那兒，若不是你，只怕弘時要被問罪，我替弘時謝你。”

兮蔚擡手阻止了她，“不必，我說過，這是我欠了弘時的，我還給他。”

“愉妃懷有皇上的骨肉，希望，你能放她一馬，她著實可憐，她入宮是身不由己，皇上毀了她一生，如今她什麽都沒有了。”

“我從來沒想過對付愉妃，是她自己纏著我不放，愉妃對我做的那些事，我一件都不會忘，”兮蔚慢悠悠地笑道，“至於愉妃日後，看她自己造化吧，她在寶華殿，是生是死，我說了不算，後宮裏想對付她的人太多了。”

兮蔚這話，李玉瑤明白，愉妃在宮裏樹敵不少，更何況，還有一個一心想她死的子寂，子寂想她死，不是件難事。

“皇上既然沒處死愉妃，想必還是不舍得愉妃死……”

李玉瑤在提醒兮蔚，又道，“所以，愉妃還不能死。”

“她死不死和我沒關系，你不必同我說這些，我保不住她的命，這是她咎由自取。你不必說了，你沒資格跟我說這些，更沒資格替愉妃求情，”兮蔚不耐煩地說道，“齊貴妃，請回吧。”

李玉瑤深深地吸了口氣，連話都不想說，轉身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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