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兮蔚也是這樣想的，她曾想過，若有依托的話，她這一輩子最想依托的人就是胤禛，她年少的時候，想著待在胤禛身邊，待在她最愛的男人身邊，好好的守著他，和他相扶相依，直到白頭。

畢竟，白頭到老實在不易，誰知道以後會發生怎樣的故事。

“娘娘，臣妾是不是不該說這些？”永鈺惴惴不安地偷瞄著她，“臣妾是不是應該好好服侍皇上，照料皇子，協理後宮，是不是不該想這些情情愛愛之事？”

“你這個年紀，這樣想，一點錯沒有，”兮蔚溫柔一笑，眼神無比溫柔從容，“永鈺，我還是那句話，你要想著，那個人是否值得，別在不值得的人身上傾註心力。”

兮蔚不知道她說的話永鈺能否聽得懂，當初，靈雲愛胤禛已愛的太苦，好在她懸崖勒馬，及時止損，若她真的橫下心陪著胤禛一生一世，不知她以後會不會後悔。

永鈺點了下頭，懵懂地望向她，她還不明白，因為她沒有經歷過，並不懂得。

她陪著兮蔚在花園裏走了好一會，直到天色不早了，兮蔚才和永鈺分開，她去阿哥所看了會福惠，才回了翊坤宮。

水月攙著兮蔚，兩人朝著翊坤宮走去，“謙妃小主體貼娘娘，特意問了奴婢，說要給娘娘找幾個貼身宮女伺候。”

“不必，我不用其他人伺候，你回絕她吧。”

兮蔚的心意，水月多少猜得到，“是，奴婢知道。”

“謙妃看上去沈穩老練，實則內心挺單純的，”兮蔚啞然失笑，“宮裏的陰謀詭計，她還沒習以為常，就算她處處設防，也是放不設防。”

“娘娘，你對誰都這樣好，”水月小聲說道，“真正不設防的人是娘娘你才是，這宮裏頭，哪個不知道娘娘是菩薩心腸，偏偏愉妃還……”

“算了，不必說提她了。”

水月默默地嘆了聲，“只有娘娘你好說話，所以宮裏的人凡事都來找娘娘，今日是謙妃，明日是熹貴妃……”

“都不容易啊，”兮蔚面無表情，“但我很快能解脫了，她們……什麽時候是個頭。”

“娘娘！不要說這些不吉利的話！”水月急忙攔著她，“娘娘會長命百歲的。”

“我只希望福惠長命百歲，至於其他，我是不想的。”

兮蔚的笑容越來越寡淡，她拉著水月說，“後事我都安排好了，只等著那一日。”

水月眼睛通紅，嗚咽道，“娘娘……”

“凡事看開點，也沒什麽，生死有命，你看，我若有一天真的去了，豈不是解脫，你該替我高興才是，”兮蔚拉著水月的手臂，安慰道，“好了，不說這些，我們快些回宮吧，我肚子都餓了。”

兮蔚說著說著笑起來，水月看到兮蔚的笑，愈發心痛難忍，為什麽老天爺要這樣對娘娘？讓娘娘一個人承受這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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