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驀然停頓了，他伸手抓住若芯，那麽一剎那，他恍惚地不知所措，他仿佛看到兮蔚的影子，仿佛看到兮蔚病入膏肓地躺在他面前，仿佛看到兮蔚和他生離死別，那一刻，他再也無法掩飾內心的恐懼，情不自禁地握緊了若芯的手。

若芯見他目光呆滯，一雙深邃的眸子裏寫滿了迷茫，只聽他緩緩喊道，“兮蔚……”

若芯徹底驚愕，從一陣驚恐中醒來，她睜大眼睛，幾乎是無法控制地顫抖著，胸腔劇烈地翻湧，一股無形之氣在體內竄動，幾經爆發，她恐懼地發顫，手不由自主的攥緊，死死地拽著胤禛，“皇上，是我，我是若芯。”

她破碎的聲音像斷了的琴弦，讓胤禛的思緒暢想戛然而止，胤禛終於意識到眼前的人不是兮蔚，他掙脫了她的羈絆，往後退了幾步，“是你。”

“是我。”

從來就是她啊。

若芯睜著一雙眸子，一動不動地凝視著胤禛，想讓他心生憐憫，想讓他記得自己的好，記得他曾經對她說的話，可是如今，他仿佛忘記了一切，忘記了所有，忘記了他曾是那麽喜歡她，那麽深愛著她，他忘了他對她那樣好，那樣掏心掏肺，那樣肝腸寸斷，他全忘了。

“你……你好好歇息。”

胤禛往後退了幾步，驚慌失措地退後，他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內殿。

“好好照顧愉妃。”

他留下這句話，急匆匆地出去了。

承乾宮和翊坤宮相距不遠，宮女很快把打探到的消息傳到了兮蔚那，子寂原本打算去承乾宮看看若芯，走到承乾宮門前，見胤禛快步離去，她轉頭去了兮蔚宮裏。

子寂來的時候兮蔚正在喝茶，子寂一進門風風火火地開口說，“姐姐，你知不知道方才皇上從承乾宮出來了，愉妃連死都留不住皇上，想必是真失寵。”

兮蔚慢條斯理地喝著茶，見到她進來，她放下了手裏的茶盞，“你怎麽知道她不是真的落水？”

子寂輕蔑地哼了聲，“她落水鬧得闔宮上下沸沸揚揚，擺明了做戲給皇上看，我瞧見皇上的臉色很不好，在承乾宮還沒坐一會便出來了，想必皇上徹底冷落了她。”

子寂眉飛色舞地笑著，語氣裏盡是不屑和嘲諷，“想她以前嘚瑟的勁兒，像是誰不知道她受寵似的，如今被皇上冷落，使了多少狐媚功夫都沒能留住皇上，真是自作自受。”

“興許哪一日會覆寵的，”兮蔚不以為意地說，“皇上的性子，等若芯真的沒了，想必又要後悔。”

子寂擺了擺手，“怎麽會呢，後宮裏那麽多女人，過些時日選了新人進來，便沒她的事了。”

子寂一向見不得若芯，巴不得她快點死，這次沒死成，子寂心裏頗為遺憾，心裏琢磨著以後尋個機會弄死她。

兮蔚安靜地坐著，若芯尋死覓活在她看來不過是個笑話，胤禛是個無情的人，若尋死有用，後宮裏不知道死了多少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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