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並未將這些告訴兮蔚，他不止如何對她開口，他甚至不知用怎樣的情愫面對她。

“兮蔚。”胤禛顫巍巍地抱著她，將她緊抱著，他感到她的身子在顫抖，再顫抖！

“放開！”

她不想被他碰，一丁點都不想，她背對著胤禛，語氣淩厲絕情，“我再說一次，放開！”

可胤禛無論如何都不會放開她，再也不會，他們已錯過了半生，難道……難道連她最後的時日，他還要放開她嗎？他不會！無論兮蔚如何恨他，如何趕他走，他都不會再離開她了。

胤禛從未如此心痛，從未如此後悔，痛苦，他從未想過他們會有一日徹底分開，從未想過他們會生離死別……

胤禛執著地抱著她，死死地抱著。

兮蔚任由他抱著，也不想反抗。

從什麽時候開始，對他，她只有心死。

漫長的歲月裏，她實在掙紮得太多，期盼得太多，數不清的爭執，寥寥無幾的溫暖，她該怎樣重新面對他，該如何愛，如何恨？

兮蔚苦笑著，唇邊的笑容愈發苦澀，她從胤禛懷中掙脫，倏然回過身。

她的病才好，行動起來晃晃悠悠的，她的長發披散著，只有頭上懸著一只鑲嵌著碧璽玉珠的金簪，她面色蒼白，眼神空幽默然。

胤禛欲往前走，只聽她呵斥道，“別過來！”

“兮蔚，過往的事，是朕的錯，你原諒朕好不好？想想福惠，想想我們的孩子，你別這樣，”胤禛怕她做傻事，向她緩緩地伸出手，“過來，到朕身邊來。”

“皇上，你說過的話一言九鼎，你對我食言，對你自己說的話全然忘記，你對那麽多女子海誓山盟，對她們個個真心，不知孤獨了多少女子，你的情意，我負擔不起，”兮蔚回眸多嬌，一貫清冷的眸中漾著柔媚的笑，“我已經不想見到你，我不想再聽你說話，也不想哪一日你告訴我，你又喜歡上了哪個女子，亦或是，你又對女子動了心。我說過許多遍，你喜歡若芯，好好守著她就是，至於我，你不必如此戀戀不舍，過去的已然過去，你再逼我，我也不會再回到你身邊，更不會再對你死心塌地，這一切……太不值得了。”

胤禛不敢相信，他執著地看著兮蔚，只聽兮蔚說，“你我只是福惠的阿瑪額娘，僅此而已。”

兮蔚實在不願再說這些話，她說的太多太多，她倦了。

可是，他知道兮蔚時日無多，要他怎樣離開她？要他怎樣做到對她不聞不問，不顧不管？

“兮蔚，不管你對朕如何，朕無論如何都不會放棄你！”

他向她伸手，示意她過來。

“是嗎？”兮蔚笑得極盡嫵媚柔順。

忽然，只見她伸手抽出發髻上的金簪，簪尾閃爍著鋒利的金光，簪子抵著她那張絕美的臉頰，鋒利的金簪只需稍稍一用力，就會將她的臉劃破！

“你做什麽？”胤禛慌了，徹底慌了，他不敢往前走，萬分小心的和她保持著距離，他頭上淌著汗，輕聲勸道，“兮蔚，你別做傻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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