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雲笑望了他眼，“有些事，外人還是不必插手。”

“可我覺得，師父還是想見娘娘一面，”張若霭連連嘆息，目視著回廊外的飛雪，白雪皚皚一片，好似為天地間蓋上一層銀霜，“師父曾說，他這一生只愛著那一個女子，她要他生便生，她要他死便死，她要他走，他心甘情願的離開……我師父是世外高人，是神仙似的人物，我時常在想，他心上的女子究竟是誰，究竟是怎樣的一名女子才能走進他的心，殊不知，原來是她。”

“我不知道娘娘以前和誰有過瓜葛，可我看來，娘娘和皇上感情深厚，是不會輕易允諾他人的。”

靈雲知道兮蔚對胤禛的情意，也明白胤禛對兮蔚的不舍和寬容，兮蔚從潛邸便隨著胤禛，幼年的情分一直至今，這麽會心裏還有其他人。

兮蔚獨自一人在園子裏逛著，天寒地凍，哪怕她捧著手爐，也是手凍得通紅。

她忽然想起納蘭忱青，她有多長的時日沒見過他了，仿佛是很久遠的事，她記得當年的忱青，是翩翩公子，溫潤如玉，如今，不知他是什麽樣的，不知他是否和從前一樣，聽張若霭的話，想必，他隱居的日子，定當過得很好。

煮茶作詩，縱情山水，這樣很不錯。

她何必打擾他，讓他自由自在的多好，她是不得自由了，不必再牽連其他人。

兮蔚低著頭，把玩著懷裏手爐上的淺黃色穗子，她笑了起來，溫柔的笑容在飄雪中綻放著，如玉般美好。

水月瞧著她笑，不由問道，“娘娘笑什麽？”

兮蔚低著頭，笑盈盈說，“我想起以前，還未出閣時，下雪時候，我同幾個丫頭們端著炭火爐坐在檐下吃羊肉烤火，還記得那時候他提著一壺酒過來，熱了酒同我一塊喝，哥哥常常說我不懂規矩，不避男女之嫌，日後嫁人定要遭罪，我那時入京不久，哪裏曉得京中的規矩。”

水月聽著這話，想起了什麽，道，“奴婢記得，當年娘娘入京時候，名滿京城。”

“那可不是好名聲，”兮蔚苦笑著搖頭，“京城的人都知道年府有個小姐，又胡鬧又愛折騰，鬧出了不少笑話。”

“奴婢是年府的家生子，從小伺候大將軍夫人，當年娘娘未出閣時，夫人可沒少為娘娘操心。”

水月想起當年的事，感觸頗多，一眨眼，她已經年逾三十。

“是啊，當年他也是這麽說我，說日後誰娶了我，定是要倒大黴的。”

兮蔚想起忱青的玩笑話，他不茍言笑，只有和她在一塊的時候才會多說幾句。

“娘娘說的……可是納蘭公子……”

水月說完，兮蔚怔了一怔，“除了他還會有誰。”

想起納蘭，兮蔚的唇邊溢出一抹淺淡的笑，“其實仔細想想，我一心在胤禛身上，徒勞浪費了半生光景，卻什麽都沒得到，反倒失去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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