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明園裏，冬日越來越冷，湖面上寒冰料峭，花園裏百花雕零，枯枝落葉灑滿遍地，因著冬日漸漸冷去，兮蔚和靈雲商議，將婚事推至開春時節，靈雲也能和兮蔚多待些時日。

靈雲陪兮蔚在園子裏逛游，兮蔚穿著一身羽縐面銀鼠狐貍皮大氅，系著一只白玉雙環如意絳，罩著白雪帽，二人踏雪走在回廊裏，水心穿著一件蓮花青紋錦緞洋絲線鶴氅，捧著手爐和水月一塊堆雪人。

她沖著回廊的兮蔚招了招手，“娘娘，娘娘你看。”

張若霭不知何時來的，見到那堆雪人，張若霭彎下身，拿了兩顆石子給雪人做了眼睛，撿了枯枝給雪人做鼻子，“這樣一看，就活靈活現了。”

水心在一旁拍手叫好，“想不到張大人丹青一絕，連堆雪人也會。”

張若霭一笑，向兮蔚走去，“見過年貴妃娘娘。”

靈雲跟張若霭略行了一禮，說道，“可是馬場上的事有動靜了？”

“是，微臣查到，那日五阿哥的馬被人射中，是有人故意調走了箭棚處的侍衛，好在人少的時候下手，而那日馬場娘娘遇難一事，也是有人調開了馬夫，在那時候給馬下毒。”

兮蔚急忙問道，“查到是誰了？是同一個人嗎？”

張若霭凝重地點了下頭，“馬場上調走馬夫的人是四阿哥府裏的小廝，不過，不能確認是不是四阿哥的人對馬下的毒，但是，五阿哥遇刺一事，卻跟四阿哥無關，微臣還未查出那個人是誰。”

果然和她想的一樣，兮蔚勾起唇畔，慢條斯理地理了理鬢邊的翡翠鳳紋玉簪，“果然跟弘歷有關。”

“不一定是四阿哥所為，興許是有人嫁禍，沒有實質的證據指向四阿哥。”張若霭的眉頭緊緊皺著，“微臣還未向皇上稟明。”

“先不要輕舉妄動，以免打草驚蛇。”兮蔚擡手阻止了他，她仔細想了會，雖然不能十分確定，但至少讓她有了防備，以後更加不能相信弘歷。

“是，待微臣查明，再稟告皇上。”

張若霭想起那日弘歷對他說的話，不知是不是他在暗示自己。

“有勞張大人了。”兮蔚正欲走出回廊，去找水月她們，讓張若霭和靈雲說會話，誰知，張若霭攔住了兮蔚的去路，拱手對她說道，“娘娘，微臣有件事，想告訴娘娘。”

“你說。”

張若霭鎮定半晌，緩緩開口說，“微臣有一日去找師父，與師父說起娘娘，師父知道後，他……讓微臣轉告娘娘一句話。”

“他……”兮蔚倒吸一口涼氣，臉色刷白，提到他，兮蔚只覺天旋地轉，一陣恍惚。

張若霭緩了一緩，輕聲說，“師父說，前塵往事若娘娘能放下，往後的一切自會順心如願，他會日夜為娘娘祈福，願娘娘快樂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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