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芯的話讓胤禛輕輕一抖，若芯那雙清澈如水的眸閃爍著光，他道，“不都是一樣的？”

他在回答若芯，卻又像沒有回答。

若芯纏著他的那只手松開，一臉認真，“皇上，臣妾於你而言到底是什麽？是玩物？還是跟這後宮裏的女人一樣？只不過是你嬪妃中的一個？當初是你要我留在這的，如今，你又如此待我，你對我情真意切，我信以為真，你對我無上寵愛，我無比感激，可是，在你心裏，我根本沒多重要。”

“怎麽會呢，”胤禛淡淡地擡眼看她，“不要胡思亂想。”

“我不是胡思亂想，我在說事實！”若芯執著地走到他面前，拉著他的胳膊說，“在你心裏，我到底算什麽？”

若芯的話讓胤禛無從回答，他無話可說，站在梅花林中不知望向何處。

“還是，你對我好，都是假的，”若芯死死地攥著他的袖子，執意要問個明白，“你後宮裏那麽多女人，你是不是對她們每一個都好？她們入宮時，你是不是也像對我那樣對她們？我跟其他女人沒分別對吧。”

“不，朕從未對哪個女人像你這樣，”胤禛目光幽幽地落在若芯身上，“只是，朕到如今才想明白。”

“什麽？”若芯追問了句。

他搖了下頭，嘴角銜著苦笑，提步朝前走，他沒向若芯解釋，沒有說完他的話，何必要說一些話來傷害她，何必要讓後宮裏的女人都恨他怨他。

胤禛牽著若芯往亭子裏走去，“沒事，朕只是近日越來越疲憊。”

他伸出墨黑貂裘大氅裏的手，緊握著她，“陪朕坐坐。”

若芯秀眉一擰，“皇上，你還沒回答我的話。”

“朕說了朕很累。”

胤禛沈下臉，若芯沒問下去，她把頭側開，“你是糊弄我，還是糊弄你自個？”

她執意要弄明白，胤禛的眉頭不由皺著，沒有斥責她，而是松開了她。

“以前，我不管說什麽，你都會解釋清楚，你怕我生氣，怕我胡思亂想，”若芯咬著下唇，委屈說道，“如今，你連跟我解釋兩句都嫌煩，你已經厭煩我了？是不是？”

胤禛不打算跟她繼續說下去，淩厲的眸光望向李德生，“送愉妃回去。”

“皇上！”若芯迫不及待地站起身，“我不回去，為什麽不跟我說明白？還是……你害怕面對我？”

她只不過想弄清楚，皇上為何對她冷淡了，她連這個權力都沒有？

“小主，”李德生上前來，對若芯使了個眼色，“愉妃小主還是先回去吧。”

若芯發現，胤禛連看都不看她，難道說，她要失寵了？她從未有過這樣的感受？自打她入宮以來，她從未想過，胤禛會有一日對她不理不睬，她以為這個男人是真心愛她，是真心對她！

原來，她會失寵，她有一日也會被他厭棄，而且，竟然這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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