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胤禛說話，兮蔚繼續說，“靈雲能得皇上關照，臣妾替她多謝皇上。”

“畢竟，她伺候了朕這麽久，”胤禛凜冽的眼神在那一刻變得柔軟許多，“有些事，朕不是不知，只是，未免耽誤了她。”

“皇上能這麽想，是靈雲的福氣。”

兮蔚說的很幹脆，擡眼直視著胤禛，似笑非笑地說，“靈雲的事，臣妾會放在心裏的，至於馬場臣妾遭難一事，臣妾一定會查明真相，希望皇上到時候不要包庇兇手。”

她話中有話，眼神空幽幽地睨著胤禛，如果這件事是若芯做的，待她查明後，胤禛要包庇若芯，那她一定不會就此罷休！

其實，胤禛也懷疑若芯，畢竟，若芯一心想對付兮蔚。

“朕會為你討個公道。”

“只怕皇上會不舍得，”兮蔚冷言冷語，讓胤禛十分尷尬，她側過頭不願再看他，“不過，皇上你英明神武，公正嚴明，後宮裏的事，臣妾相信你會秉公處理。”

兮蔚說完，向他行了禮，轉身欲走。

“欸，兮蔚……”

胤禛還想跟她說說話，卻見她如一陣風一樣，從自己眼前消失，胤禛恍惚了半晌，又無奈又傷感。

李德生端著茶水進來，謹慎地放在玉案上，“皇上，喝口茶潤潤嗓子吧。”

“年貴妃走了？”胤禛嘆了口氣。

“是，”李德生見胤禛疲憊倦怠，試探地說道，“要不奴才去清愉妃小主過來陪陪皇上？”

“不必了。”

胤禛想著昨日的事，該不會真是若芯暗中謀害兮蔚？他是不是太縱容若芯了？所以她敢對兮蔚下手？他明知道若芯對年家的恨會波及兮蔚，可他還留著她，任由她胡作非為，他的默許會害了兮蔚啊！

從昨日一事，胤禛知道他不可能讓兮蔚死，更不能允許她出事，可是，難道他要把若芯送出宮？

胤禛的心裏矛盾，先冷淡若芯幾日，看她還會不會胡來，或者，他要找個機會和若芯說明白，警告她不許對兮蔚動手。

李德生哪裏知道胤禛的心裏想法，悄悄地湊上前說，“自從皇上來了圍場，沒有翻過哪位嬪妃的牌子，要不今夜……”

“不必。”胤禛冷漠地打斷了李德生的話。

李德生覺得奇怪，前段時日皇上對愉妃極盡寵愛，可到了圍場，愉妃像失寵了一樣，一連幾日都沒見到皇上。

李德生覺得聖意難測，他眼珠子一轉，識趣地不再說話。

胤禛失笑道，“你說說，朕以前對愉妃是不是太寬容了？”

李德生背脊一涼，捉摸著如何回答，他想了會，笑道，“皇上寵愛愉妃小主，任由愉妃小主任性也是有的。”

胤禛發現，他以前那樣寵愛若芯，當若芯對他千依百順低眉順目時，一切都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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