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若霭送靈雲回去後，趕回了馬棚，兮蔚站在馬棚外等候仵作驗屍結果，見張若霭回頭，她關切地問道，“靈雲怎麽樣？”

“水月姑娘找太醫了，靈雲姑娘許是暈血所致。”

張若霭摸著下巴，說，“有些人天生看到血就會發暈，更何況這種情形，連男人都不一定扛得住。”

兮蔚的眉頭深深皺著，“才一日工夫，那匹馬的屍體為何會臭成這樣？按理說，臨近冬日，屍體應保存時間更長才對。”

這匹馬的屍體上一定有蹊蹺。

“張大人。”一個侍衛出來通報，張若霭走進了馬棚，仵作驗屍完，正在洗手。

“有何進展？”

張若霭迫不及待地問道，仵作站起身拱了拱手，神情嚴肅，“這匹馬的五臟六腑發黑，可見是被人下了穿腸爛肚的毒，才會瘋癲魔怔沖出馬廄。”

兮蔚在一旁聽著，眉頭深深蹙著，“果然是被人動了手腳，張大人，你立即派人調查昨日馬廄裏的馬夫和侍衛，相信要給這匹馬下毒，只有在馬廄裏了，對了，這種毒多久會發作？”

仵作思索了片刻，道，“一入烈馬的體內，約摸一個時辰。”

“也就是說，昨日馬場上的賽馬剛開始，就有人給這匹馬下毒了。”兮蔚看向張若霭，張若霭摸著下巴，像是在思考。

他揮了揮手，讓侍衛們上前，“你們趕緊去查馬廄裏餵馬的，有消息立即回話。”

侍衛們不敢怠慢，連忙去了馬廄。

馬棚裏惡臭一陣陣傳來，張若霭一個大男人都聞不下去了，對侍衛說，“把這匹馬處理了。”

“得小心處理，”仵作插了句嘴，“馬肉有毒，若埋了或是扔了，這毒是會擴散開的。”

“啊？”張若霭驚訝地張大嘴巴，癟嘴道，“總不能放在這吧？”

他想了想，走到馬的屍體跟前，“這樣，將這匹馬的屍體焚燒了。”

仵作湊上前小聲提醒道，“那一定要焚燒幹凈啊，萬萬不能留下痕跡，否則骨灰也是有毒的。”

張若霭看了仵作一眼，“蔣先生，您趕緊去梳洗吧，小心身上殘留劇毒。”

張若霭說完，轉身離開了馬棚。

兮蔚站在他跟前，看仵作小心翼翼地帶著工具離開後，不禁笑道，“你何必嚇唬他呢。”

“哎，哪來這麽恐怖，這個蔣先生未免太疑神疑鬼了，”張若霭滿不在乎地聳了聳肩，“用不著這樣，那就這麽厲害。”

“凡事還是小心點好。”兮蔚擔心靈雲，沒逗留多久就準備回去。

張若霭不好意思地跟上兮蔚，他撓了撓頭，羞赧地笑起來，“說起來，娘娘，方才我送靈雲姑娘回去，被宮裏的女眷們看到了，只怕會傳出流言。”

兮蔚一陣恍然，凝重地點了下頭，“是啊，我方才也沒想那麽多。”

“這如何是好？”張若霭端著下顎，“我倒是無所謂，只怕對靈雲姑娘名節有損。”

“沒事，不用太擔心，等我回去跟皇上稟告。”兮蔚說完，加快腳步往帳篷那邊趕去。

帳篷裏，靈雲已經醒了，她喝了口熱茶，坐在帳篷裏床墊子上，見到兮蔚進來，她欲起身行禮，只聽兮蔚說，“行了，你身上不爽，這些虛禮免了吧。

“奴婢實在是太不爭氣了，”她懊惱地垂下眼瞼，通透白皙的皮膚染上一層淡淡的紅暈，“讓娘娘擔心，是奴婢該死。”

水月給兮蔚搬了個杌子坐下，兮蔚瞧她蓋著一層薄薄的羊皮縫錦帛褥子，哪裏擋得住寒氣，她對水月說，“去取棉被給靈雲。”

靈雲眼眶一紅，沖兮蔚頷首，感激念著，“多謝娘娘。”

兮蔚清澈的眸光蕩漾著波瀾，道，“早知道你怕血，就不讓你跟著去了。”

“奴婢……”靈雲低著頭，支支吾吾的不知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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