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若霭目光堅定，“無論是誰，微臣一定會查出真兇。”

“若那個人你動不得呢？”兮蔚註目著這個年輕公子，道，“張大人還未涉足官場，不知官場兇險，更不知這背後之人的狠厲，張大人不怕得罪權貴？”

張若霭灑脫地一笑，“若畏首畏尾，畏懼強權，那入朝為官又有何用？”

兮蔚沒說完，欣賞地目視著他，只聽他說，“微臣一定會查出是誰在馬場動了手腳。”

“有勞張大人了。”

兮蔚看向高臺，她當時就站在高臺上，身邊的人只有武群玉和郭若初，可是，當時人群都往高臺上湧，興許是誰竄到她身後也說不定。

張若霭走到兮蔚跟前，滿臉欽佩，“娘娘，方才馬場上若不是娘娘那一箭，只怕皇上會有性命之虞。”

“不會的，”兮蔚平靜道，“從烈馬上摔下來，頂多傷筋動骨。”

想不到兮蔚居然這樣回答，張若霭的笑容頓時僵硬，傳言皇上寵愛年貴妃多年，就算如今有了新寵，對年貴妃依然關切，否則也不會從高臺上沖出來救年貴妃了，危難關頭，皇上連性命都不顧，可見，年貴妃在皇上心目中多麽重要。

“不過，娘娘的箭術一絕，只怕朝中之人沒幾個能和娘娘相比啊。”

張若霭當時離兮蔚最近，看到兮蔚那一箭射的又準又狠，對兮蔚佩服的五體投地，他實在想不到堂堂年貴妃居然這麽厲害。

“當時情況危急，更何況皇上在馬上，自然無人敢輕舉妄動，”兮蔚淡淡地笑著，“我是碰碰運氣，我很多年沒射箭了。”

“啊？”張若霭吃驚地睜大眼睛，“想不到……”

“咱們娘娘會的東西可多呢，射箭算什麽，你是沒見過娘娘的馬術，那才叫一絕。”水心嬌俏地挑了挑眉。

水月拉著她，讓她住嘴。

兮蔚並不在意張若霭詫異而敬佩的眼光，她繼續往前走，在高臺上下仔細查看，除了木欄，並未發現不妥，她走到馬場中，那匹被她射殺的烈馬已經被拖走了，馬場上只剩賽馬時留下的箭靶子。

她看著箭靶子，上面橫七豎八地掛著利箭，想必是賽馬時留下的。

“罷了，張大人你仔細查吧，”兮蔚瞧不出異樣，對張若霭說，“本宮先回去了。”

“恭送娘娘。”

兮蔚帶著丫頭們正欲離去，忽然，她停下腳步，看到不遠處馬廄裏的馬夫正在餵食，她腦子裏靈光一閃，加快腳步朝馬廄走去。

“娘娘。”

幾個丫頭跟在她身後，張若霭也跟了過去，兮蔚走到馬廄跟前，問道馬夫，“今日賽馬時，糧草也是這些嗎？”

馬夫見貴人過來，哆嗦道，“是……是這些。”

“張大人，”兮蔚回頭看去，對張若霭說，“你查查給那匹受驚的馬用的飼料，再查一下飲用的水，看看其中是否被人動過手腳，還有，那匹馬的屍體也要查，除了我射的那一箭，看還有沒有其他傷口，馬不會無端受驚，尤其是圍場裏馴養的馬，得知皇上要來，圍場的馬一定是經人仔細看管，若非被人下手不會受驚。”

張若霭思索地摸著下巴，“將那匹馬拖出去的時候，已派人查過，身上並無其他傷口。”

兮蔚嚴肅說道，“把那匹馬的屍身剖開，找仵作查查它的胃裏，是否被人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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