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心癟了癟嘴，她最沈不住氣，開口說，“皇上許久不去齊貴妃那了，難道是看在三阿哥的面子上，去齊貴妃那坐坐？”

水月瞪了她眼，示意她不要多言。

“皇上愛去誰那，是他的事，咱們不必多問。”兮蔚開口說道。

天色尚早，她在帳中睡不著，對靈雲道，“我們出去走走。”

“娘娘，外頭冷，還是不要出去了吧，”水心擔心兮蔚，說道，“咱們再帳子裏烤烤火，打打葉子牌，多好啊。”

兮蔚笑道，“在宮裏呆久了，人悶得發慌，好不容易出來，讓我出去走走。”

靈雲替兮蔚取來銀鼠狐皮大氅，“娘娘多穿些。”

水月取來琺瑯手爐給兮蔚，兮蔚穿戴好後，領著靈雲出了帳子。

遠處有不值班的一群人圍在一塊火堆前說笑，談笑風生，一陣風起，揚起遍地塵土，火苗跟著跳動高漲，他們說說笑笑，甚至還有幾個年輕的姑娘圍著火爐載歌載舞。

遠遠瞧著，是弘歷等幾個阿哥，還有胤禛的幾個年長的公主。

靈雲瞧見兮蔚遠遠看著，不禁道，“娘娘在想什麽。”

“我想起一些很久遠很久遠的事，”兮蔚的唇邊溢出一抹知足的笑容，“皇上說，我整日只知道活在回憶裏，全然不顧眼下，他說的沒錯，我這個人，太容易觸景傷情，看到一些事，就會想起從前。”

“娘娘是重情義的人，況且隨著皇上一路走來，見多了人心不古世態炎涼，當然會懷念以前單純美好的年少歲月。”

靈雲通透聰明，一句話說到了兮蔚的心裏去。

“少年時候的娘娘和皇上，一定很美好吧。”

兮蔚笑了，“談不上美好，只是比如今要好，畢竟那時候沒有這麽多的變故，也不懂人心，不懂世故， 想的簡單一些。”

兮蔚松了口氣，“我想起當年，我還只是一個側福晉，隨同皇上去大漠，當年皇上還是四阿哥，當時，咱們也是這樣圍著火堆說笑。”

那時候，他們都在。

那時候，他們都很年輕，還沒有爭鬥，還沒有陰謀，還沒有殺戮。

“娘娘，”靈雲聽兮蔚提到以前的事，知道她傷感，道，“過去的事都過去了，何必再想，徒添傷悲。”

“是啊，都過去了。”她望著弘歷他們，這些孩子，跟他們以前多像啊，只是，為了皇位，為了權力，他們也會分崩離析，也會劍拔弩張。

兮蔚朝著另一邊走去，輕輕吹拂的黃沙迷了她的眼，她和靈雲在帳外不遠處走著。

靈雲見四下無人，對她說道，“奴婢悄悄從慈寧宮打探了消息，太後是想要愉妃小主的命了。”

“太後打算如何。”

兮蔚挑著眉梢，上次太後沒處死若芯，自然不會善罷甘休。

”太後的意思……是決定先暫緩一段時日。“

兮蔚勾著唇瓣，似笑非笑說，“太後知道皇上護著愉妃。”

靈雲聽到這話，癟嘴說道，“可近來奴婢瞧著皇上對愉妃小主冷淡了不少，雖然承乾宮的賞賜都是宮裏頭數一數二的，甚至，皇上為了愉妃小主還特意升了她父親的官職，但奴婢覺著皇上沒以前對她那麽癡迷了。”

“你也發現了？”兮蔚早就知道會是這樣，若芯以後的日子，只怕要絞盡腦汁的爭寵了。

“是啊，皇上以前簡直跟瘋了似的，如今倒是淡下來了，”靈雲搖了搖頭，“不過愉妃小主的寵愛在後宮還是無人能及。”

兮蔚心裏明白，當若芯決定向胤禛服軟低頭的那一刻，她註定就被胤禛征服了，胤禛將若芯牢牢地控制著，還怕她敢不聽他的？滿足了一個男人的征服欲，這個女人，也就沒什麽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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