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的話只說了一半，後面的話他沒再說下去，兮蔚明白，她不多問，安靜地站在他身邊。

他欲伸手再握住她，卻被她靈巧地轉過身阻止了。

胤禛看著她的背影，突然走上前，從身後將她擁住，緊緊地把她摟入懷裏，兮蔚想反抗，她剛一動彈，被胤禛抱得更緊，“兮蔚，我想你，我真的好想你。”

和她決裂，是他這一生做的最荒唐最糊塗的事，他這一生都在追逐，卻忘記了身邊陪伴著他的女子，為何他們之間會走到這一步。

“明知道你這樣固執，明知道你不會再原諒我，不會再理我，可我還是很想你，兮蔚，我好想你。”

胤禛閉上眼，他的頭擱在兮蔚的發絲間，他固執地不肯松手，哪怕這一刻擁她入懷，也是片刻的溫存，也是他求之不得的短暫平靜。

“明知道你這麽固執，明知道你不會再原諒我，可是……”他的身體顫抖著，緊抱著她，無法再控制自己，“可我還是很想你，兮蔚，我好想你。”

兮蔚眼眸微紅，有一滴固執的不肯留下的眼淚，在眼眶裏徘徊著，她任由胤禛緊抱著她，她不再反抗，也不想回答他的話。

她默默地垂下眸子，眼神空寂、漠然。

望著胤禛環抱著她腰間的那雙手，她忽然想起當年在大漠時的情形，她走失在大漠裏，是他不肯放棄的尋她、找她，那時的他，還是那樣的年輕。

她陪著一個男人，從年少時俊朗不凡的皇子，直到今時今日成為皇上，權傾天下，萬人之上，她看著他一步步走來，她隨著他一點點老去，世事難料，誰知道有一日，他們會變成如此。

人生一夢，一樽還酹江月。

他想的人是她？還是記憶裏那個固執倔強的女子，如論何時何地，只要他喊她的名字，她就會回頭，回頭牽著他，與他並肩而行。

兮蔚不是不明白，從始至終，胤禛只是不愛她而已。

他想念她，貪戀她，卻不愛她。

而她，這一生，無論他是高高在上的皇上，還是落魄的皇子，甚至被貶為貧賤的庶民，她都願意陪在他左右，她都願意與他生死相隨。

但胤禛不會這樣對她。

這不是愛，而是多年陪伴滋養出的感情，而是多年相守產生的依賴，絕不是刻骨銘心的愛。

“兮蔚，”胤禛的眸光空空的，喃喃說道，“過去的已然過去，無論你如何懷念，我們都不可能回到從前，更不可能回到你小時候那樣，咱們幾個皇子，並騎而行，鮮衣怒馬，這是再也不會有的，你要學會，接受如今，忘掉過去。”

忘掉？如何忘掉？那是她最愛的年歲，是她的記憶裏最愛的胤禛。

她該如何忘掉？她不會忘掉，那是她此生摯愛的人，曾經的胤禛，曾經清冷高貴的皇四阿哥，曾經狠厲決絕的雍親王，那個人活在她的記憶裏，活在她的生命裏，她怎麽可能忘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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