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愉嬪說是我，你毫不猶豫的過來質問我，”兮蔚平心靜氣地看著他，眸中漸漸的毫無起伏，“她說什麽你都相信，那麽，就是我的做的，皇上知道這個結果，滿意了？”

“你……”胤禛被她幾句話刺激的頗為動怒，他側過頭，不再看她，“你說這些氣話做什麽。”

她說的氣話還少了嗎？到如今胤禛還懷疑她，她不想再解釋，也懶得解釋，“皇上的心在愉嬪身上，她說的話，你當然相信，她既然說是我下毒還她，是我要她的命，我承認，行了吧。”

兮蔚賭氣地把頭扭過去，不想跟胤禛說話。

“兮蔚，”胤禛伸手拍了拍她的肩，“是朕不對，朕不該胡亂誤會你，朕相信你絕對不會做出這種事。”

她不想再和胤禛吵下去，她冷靜下來，語氣平靜冷漠，“愉嬪記恨我哥哥害死了她心上人，所以對我恨之入骨，”她停頓了一會，回頭看向他，她的眼裏交雜著瞬息萬變的情緒，極為覆雜，“皇上，這樣一個女子，你留她在身邊，她會真心為你嗎？她這一生一世只怕都不會真心對皇上，她對你百般示好，只因為你是皇上，僅此而已。她待在你身邊，是為了報仇雪恨。你明明心裏清楚，還為了她的三言兩語來指責我？真是可笑至極！”

這番話，會招來怎樣的後果，兮蔚已不想思量。

水月聽到兮蔚說的這些，又見到胤禛兩鬢青筋直冒，不由得倒吸一口氣。

誰敢對當今天子說這些話？誰敢說皇上最寵愛的愉嬪半點不是？誰敢說出這些逆鱗之言？

恐怕只有兮蔚敢。

胤禛拍著她肩膀的手忽然僵硬，兮蔚知道她說這些，胤禛一定會勃然大怒，她見到他眼中竄動的怒火，她平靜以對，淡然說道，“你自欺欺人，還要將這場戲唱到什麽時候？既然你喜歡活在夢裏，我也不會多說一句。”

兮蔚的眼神充滿不屑和冷漠，她對胤禛心灰意冷，也不怕再惹惱他。

無聲的沈默，在整個大殿裏蔓延著。

她一次次的違背他的心意，她從來不肯像宮中的女子那樣對他溫柔，對他獻媚。

這世上只有一個年兮蔚，敢怒敢言，敢說敢做，她以前做的那些事，說的那些話，他一次次的容忍，一次次的原諒，她是不是忘記了，他是皇上？他是天下之主，他一句話就能要了她的命！

還是，她根本不在乎？

“你只知道氣朕！”胤禛站起身，指著她說道，“你只知道忤逆朕！違背朕！你從未顧及過朕的感受！”

是啊，她從來沒想過，她說出這些話，讓胤禛多難堪，她毫不猶豫地把一切遮羞布掀露，她是不是真的不怕？真的不懼？

兮蔚低著頭，像是自言自語，“你何曾想過我，你還不是這樣對我……”

“所以你就只知道和朕作對？你從未想過朕？朕是天子，是皇上，”胤禛直視著兮蔚的眼睛，咬牙說道，“郭絡羅氏死了，你怨恨朕，可你何曾想過，她要殺朕！她為了老八對朕下手，如果有一日，朕落得跟老八一樣的下場，你是否也會如此……生死相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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