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芯落荒而逃，熟知圓明園中的廊庭處，一雙眼清清楚楚地看著這一幕。

兮蔚回到水木明瑟，當夜，映水蘭香傳來阮妃去世的消息，皇上曾傳令讓李德生不許發喪，並將阮妃的遺體送去廉親王府交給允禩。

聽到這個消息時，兮蔚正欲睡下，她穿著一襲月白色錦緞睡袍，長發披散，不施粉黛，坐在床褥前，聽水月說完得這些話，她沈默了良久後才說，“看來，皇上還是成全了阮妃最後一點心意。”

水月不明白這話，蹙眉說，“皇上不設靈牌，不立棺槨，甚至秘不發喪，也不許名入族譜，這難道不是對阮妃小主厭惡至極？”

兮蔚苦笑了下，“怎會？皇上這麽做，是成全她，她的心裏早已沒有皇上，這麽多年，她和我爭鬥，無非是因為她想證明皇上心裏有她，其實呢，她自個心裏清楚，那點情分早被她消磨殆盡，臨死前，她清楚她這一生摯愛之人不是皇上，而是廉親王，她想回到廉親王身邊，生不能，至少死，她能回去。”

水月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阮妃小主剛去，李德生聞得消息，派人送出去了，方才我讓水心偷偷去瞧瞧，只怕阮妃小主的遺體已經離了圓明園。”

兮蔚蓋好被褥，平靜地躺下來，“明日一早，這圓明園裏，阮妃這個人從未存在過，也從未侍奉過皇上。”

她閉上眼睛，水月替她放下簾幔紗帳，悄聲退了出去。

水心慌慌張張地推開門進來，發出一聲巨響，驚得兮蔚睜開了眼，水月一出內殿見到她，呵斥道，“慌什麽慌！娘娘才剛歇下！你這小蹄子！”

水心臉色發白，腿陣陣發軟，張望著內殿熄了燈，她哆哆嗦嗦的不敢開口，“姐姐，姐姐我……”

水月從未見過水心如此驚恐，把她拉到一邊，“有話慢點說。”

此時，兮蔚已被吵醒了，高聲說道，“是水心回來了？”

水月橫了她一眼，“你看，把娘娘吵著了吧。”

“進來吧。”兮蔚靠著軟枕，水月把宮燈點亮，移燈上前，水心小跑回來，身上盡是灰土，頭發亂蓬蓬的，她一見兮蔚，嚇得直哭，“娘娘，娘娘。”

“怎麽了？”兮蔚不知發生何事，坐起身問，“發生什麽事了。”

水心喘了幾口氣，驚恐地瞪著眼，“方才……方才奴婢去映水蘭香看阮妃小主的遺體，誰知回來時路過圓明園，看到四阿哥和愉嬪小主……”

四阿哥？弘歷？

兮蔚驚得坐起身，心砰砰直跳，追問道，“看到什麽？”

水心不敢亂語，驚恐地瞪著眼，“看到愉嬪小主和四阿哥在圓明園假山後……奴婢不知他們在說些什麽，只看到……看到……”

“快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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