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的神色無比的冷漠，面對江阮，他沒有一絲一毫的憐憫和不忍，他直視著眼前衰老的女子，蒼老的模樣像一具令人作嘔的腐朽屍身，身上散發著藥味和濃烈的腐臭味讓胤禛頗為惡心，若不是內殿的焚香緩和了藥味，胤禛只怕一刻也坐不下去。

“從前……從前我和你曾那般要好，你還記不記得，這些難道你都忘了，我可不會忘，當年是年家逼迫我父親讓我嫁給胤禩，硬生生的將我們拆散，可是你……你卻全然不顧。”

胤禛聽到此時，不由得嗤笑了聲，“是年家逼迫你？還是你自個選的，你當朕不知？當年老八得皇阿瑪器重，你迫不及待的投入他的懷抱，你忍心舍棄這一切時，有沒有想過，有朝一日會是既然你的結果，冥冥之中，一切皆有定數。”

胤禛從未用這樣嘲弄的眼神看著江阮，在他眼中，江阮的自作聰明，看起來如此可笑荒唐，富貴榮華，比兩小無猜的情意重要的多，她從一開始就已做了決定，如今怨天尤人，更是可笑。

“進宮是你自己選的，朕給了你妃位，給了你享之不盡的富貴，你還不知足？”

“你給了我什麽？”江阮反問，她忽然笑起來，笑的鬼魅漠然，“你要我在後宮裏，不過是用來證明你的權勢地位，證明無人能與你為敵，證明你想要的東西唾手可得，你羞辱我，用我的恥辱來證明你自己！”

胤禛對她的話不為所動，他將眼前的女子看的清清楚楚，她是怎樣的，他心底比誰都明白，“就算如此，你還不是甘之如飴？”

江阮有一剎那的呆楞，她聽著胤禛的話，完全不知所措。

“路是你自己選的，當初進宮也是你自己願意的，你怨的了誰？”胤禛的聲音透著一股漠然，冰冷的眸光如刀鋒一樣直直地刮著她的臉，“這一切是你咎由自取，如今後悔又有何用？不過是你自己的抉擇。”

胤禛哼笑了聲，打量著江阮枯槁的面容。

江阮不禁笑起來，又哭又笑，恍若鬼魅，她擦了擦眼角並不存在的淚，笑聲如癡如醉，“是啊，都是我的抉擇，這後宮裏每個人都有自個的抉擇，唯獨我，我無時無刻不再為自己的抉擇後悔，我無時無刻不再怨恨著這一切！”

江阮氣得發抖，在胤禛看來，卻覺得無比的可笑。

“人後悔自己的選擇，不過是自己無用，”胤禛的聲音清冷幽靜，像一根根針刺進江阮心裏，“你怨恨他人，怨恨一切，是你自己沒本事，你既要破天的富貴，又奢求朕的寵愛，想要後宮的大權，又希望朕善待老八，善待你的兒子，江阮，這世上哪有那般萬全的事？難道這世間所有的好事，都被你江阮一人占盡？朕縱使貴為天子，也無法隨心所欲，更無法占盡世間一切美好之物，朕尚且如此，更何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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