兮蔚知道她的驚訝，淺笑道，“你是不是疑惑，本宮為何要替阮妃求這個情？”

靈雲眸光一轉，沈靜了容色，“娘娘自有娘娘的考慮，奴婢不敢多嘴。”

兮蔚對她的話並不意外，靈雲是個聰明剔透的女子，在皇上身邊伺候，對後宮之事不聞不問，也不理會哪個嬪妃的討好，這正是皇上看重她的緣故。

“阮妃將去，讓內務府早早備著吧，以免到時措手不及。”

“是，奴婢會同皇上說。”靈雲見兮蔚想走，她邁著腳步，欲上前一步。

兮蔚撫摸著玉臂上一雙翡翠嵌珍珠手釧，她回頭看了眼靈雲，笑道，“你可是有話要問本宮？”

清夜無塵，月色似銀子般灑在兮蔚身上，養心殿外，桂花飄香，醉人的甜香混著迷迷蒙蒙的煙霧，景色愈發繚繞動人。

靈雲輕籲了口氣，走上前，小聲說，“娘娘，近來皇上操持國事，奴婢怕皇上身子吃不消，可無人敢勸，太後那譴人問了幾次，還詢問皇上近來翻了哪位嬪妃的牌子，奴婢不知如何回答。”

兮蔚聽著這些，倏然有涼風吹過，吹拂著她的臉，“素日裏都是哪幾個嬪妃來養心殿？”

“熹貴妃娘娘、齊妃小主和謙妃小主來過幾次，皇上若翻牌子，也只是寧嬪小主和依嬪小主。”

靈雲說完，兮蔚擡頭直笑，“明年開春便要選秀了，待新人入宮，便會好些了。”

“娘娘，”靈雲的眼神有些為難，神情閃爍，“愉嬪小主那邊，聽聞不太好，皇上近來憂心，為著愉嬪小主的事，傷懷了好些時日。”

“她怎麽了？”兮蔚眉心微蹙，自打愉嬪進宮，後宮是沒有一刻安寧，那日愉嬪和胤禛決裂後，胤禛再沒有翻過愉嬪的牌子，沒有讓愉嬪侍寢過，後宮眾人以為愉嬪不會東山再起，可是，皇上對愉嬪的厚愛，一點也不少。

“愉嬪小主病了好些時日，一直不肯讓太醫瞧。”靈雲的眼神裏有幾分無奈，她是愛屋及烏，她一顆真心為了皇上，對皇上所愛之人，她格外的上心，唯恐她們傷了皇上的心。

兮蔚拍了拍她的手臂，“行了，本宮知道，得空了本宮去勸勸她。”

靈雲綻開了一抹笑，歡喜地行禮，“是。”

兮蔚明白靈雲的心思，她仔細打量著這個丫頭，在這後宮裏，真心一片為了皇上的人，實在少之又少，無人不是為了自己謀劃，無人不是為了自己的富貴恩寵盤算，難得有一個實心實意為了胤禛的人，兮蔚十分動容，她的聲音如清幽的寒水，點點滴滴，讓人心靜。

“去吧，回養心殿去，皇上是離不得你的。”

兮蔚說完，勉強一笑，傷感不由得蔓延至她的心頭。

靈雲福了福身，“那奴婢先回去了。”

“嗯，去吧。”兮蔚攙著水月，轉身向翊坤宮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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