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向如此，胤禛習慣了，他原以為他自己習慣了，可聽到兮蔚說這些，他還是控制不住他的怒火。

“在你心裏，再也沒有朕，朕病著，你說出這些話來傷朕，全然不顧朕的身子。”

胤禛的聲音，透著一絲無奈和辛酸。

“你連朕的面都不想見，你在怨朕，是嗎？”

“是不是朕徹底離開你，你才會高興？你才會原諒朕？”

胤禛聲音沙啞，有氣無力的開口說道，兮蔚眼神空洞，不知凝視著何處，“臣妾不敢怨恨皇上，這一切都是臣妾的錯，都是臣妾的過失。”

“是你的過失？何曾是你的過失？”

胤禛不明白，他忘了兮蔚，等待兮蔚開口，兮蔚的聲音低沈輕緩，“如果我當年沒有堅持嫁給皇上，或許這一切都不會發生了，況且，你的心意，我不能強求，這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

她沈著地說著這些，安然淡漠的凝望著胤禛，她跟胤禛，此時此刻，無話可說，她跟他沒有可以再訴說的衷腸，也沒有可以交流的過往，彼此之間，只剩下疏離和冷漠，哪怕回憶過去，也不會讓她多留念幾分。

她的心裏，不會對胤禛再有牽掛。

兮蔚嘆了口氣，“若皇上無事，臣妾先回去了。”

“你去吧。”

胤禛索然開口，既然他跟兮蔚無話可說，那還不如不想見，見到對方，彼此心裏只會愈發傷懷。

曾幾何時，兩人心心相印，如今格格不入，形同陌路，著實令人唏噓。

兮蔚站起身，走到外面，李德生見兮蔚安然無恙的出來，慌慌張張地上前，心驚膽戰的問道，“娘娘，皇上的藥煎好了，奴才給送進去。”

“好好伺候皇上。”

兮蔚並未多言，徑直離了養心殿，她頭也不回，走的如此瀟灑決絕，像是這養心殿裏有猛獸惡鬼，讓她恐懼。

李德生進了內殿，伺候胤禛喝藥。

“年貴妃離去了？”胤禛坐起身，倚靠著攥金絲軟枕，低低說道，“她可有說什麽？”

“年貴妃娘娘要奴才好好照顧皇上。”

李德生不敢多說，他伺候皇上多年，深得皇上心意，這麽多年來，皇上跟年貴妃多年情深，哪怕為了愉嬪兩人鬧別扭，皇上也不曾虧待了年貴妃，可如今，兩人像是愈發疏遠。

“她當真這麽說？”

胤禛又問了一遍，李德生慌忙點頭，“是。”

“除此之外呢？”

“再無其他了。”

李德生知道，皇上這麽問，他心裏還是記掛年貴妃的。

胤禛的眼神有一抹難掩的失望，他長嘆了口氣說，“難道她和朕，真已如此？”

李德生不敢多言，如今，皇上想和年貴妃重歸於好，只怕沒這個機會了。

年貴妃的心裏，對皇上早已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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