兮蔚被子寂的話驚住，眉心微微一蹙，“你若想當這個皇貴妃，為何不自己去和皇上說，如今我和皇上形同陌路，哪怕見面不過是維持著面上的平和，我說的話，未必管用。”

“不，姐姐，在皇上心裏，你才是最重要的，”子寂輕聲說道，帶著蠱惑人心的語氣，“你說什麽，皇上都會答應。”

兮蔚冷笑了聲，仔細打量著子寂，“如今的情形，我和他根本無法平心靜氣地說一句話，你倒不如讓愉嬪開這個口，她才是皇上心尖上的人。”

“愉嬪不理會後宮之事，與宮中之人並不親近，”子寂低著頭，默默地咬著唇畔，“若姐姐開口，一定會成功的。”

她神色懇切，眸光死死的盯著子寂，只道，“你當真如此想當皇貴妃？”

“如今，我掌管後宮之事，可難保有一日皇上不會將其他人提拔起來，分走我手中權力，若我是皇貴妃，那麽後宮大小事宜理所應當由我處置，便無人能撼動我手中大權。”

兮蔚輕嘆一聲，“子寂，當上皇貴妃，你便會想著皇後的位子，你永不知足啊。”

“這是我唯一想要走的路，姐姐，你就成全我吧。”

子寂央求著兮蔚，兮蔚沒作聲，搖了搖頭，“罷了，你既然要求，那我替你說一兩句也無妨，這是你自個選的路，無論何種結果，你自個擔著就是。”

子寂見兮蔚答應了，眼前一亮，“我知道姐姐最好。”

“爬的高，你不怕摔得更重嗎？”兮蔚喝了口茶，隨口問了句。

“姐姐，爬的高，為何一定會摔下來？雖說登高跌重，可是，高處的風景，卻是無人能及，我不想一輩子碌碌無為成為一個平庸的人，我只知道，擁有權力，才能掌握更多的東西。”

兮蔚嘆了口氣， 人人都有自個的想法，子寂有她追逐的東西，各自想法不同，也不是誰對誰錯。

“姐姐，你受寵時，不為自己掙個好前程，如今失寵，也不為自己以後擔憂，”子寂喟嘆了聲，“你心裏只有皇上嗎。”

“有什麽好擔憂的，皇後已死，我和她這麽多年的恩怨也算有個了結，”兮蔚眨了眨眼，水眸漾起層層漣漪，“如今的日子還不是這樣過，何必為日後還未發生的事，攪亂了此時此刻的心緒。”

子寂聽她如此說，也不知如何再勸。

兮蔚轉瞬一楞，隨即摸了摸早已幹涸的眼睛，她這一雙眼，這一生流過太多眼淚，如今，再也不會為那個人流淚，不會為那個人牽腸掛肚。

子寂見她神色落寞，也不知如何勸慰，只好說，“士之耽兮，猶可說也，女之耽兮，不可說也。”

兮蔚反倒一笑，“你還怕我想不明白？”

子寂輕咳了幾聲，意味深長地一笑，“我怕，這皇上對愉嬪的恩寵太過，迷亂了姐姐的眼。”

“有你在，有福惠在，我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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