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的話帶著冷冽的寒意，他凝視著若芯良久，她一張精致的小臉上橫著淚痕，愈發的楚楚可憐。

從她入宮的那日起，她早已心死如灰，可是，她不是沒弱點的，她有深愛的男子，還有她的家人，為了他們，她只有忍氣吞聲地留在胤禛身邊，盡心盡力地伺候他，侍奉他。

這樣的呂若芯，胤禛得到了她，又有什麽意思。

她的心始終不在他身上。

他是皇上，為何連一個女人的心都征服不了。

胤禛捏著她的下巴更緊了，死死地盯著她，“朕不會為了你壞了規矩，朕會罷免你父親的官職，但會保全他一條性命。”

若芯一楞，掙脫開了他，“你一定要如此絕情？”

“若芯，朕寵愛你，縱容你，你一次次的忤逆朕，違背朕，朕都容忍你，可是，你對朕呢？”

若芯無話可說，她扯著嘴角，低聲笑道，“你還想要我怎麽樣？”

沒等胤禛說完，若芯繼續說道，“你要我伺候你，我伺候，你要我如何，我都按你說的，可是，皇上，你還想逼迫我到何時？”

若芯的話，讓胤禛沈默了。

“是，是我傻，是我家人不爭氣，若不是犯在你手中，我就不必受你掣肘，是我，是我蠢，是我傻。”

若芯不知她做錯了何事，她的心裏湧起一陣陣的痛意和悔恨，從一開始，她不該妥協，她該自盡，她該死在胤禛面前，她寧死不屈，或許，後面的事都不會有。

如今就算她以死相逼，她也無法挽救她的族人。

“皇上，”若芯站起身，唇畔溢出絕美的笑容，“如今，你得到了我，你還想要什麽？”

胤禛指了指她的心，“這。”

“你後宮的每個女子都愛你嗎？是不是每個人心裏都有你，如果不是，那為什麽要我將心給你？”

若芯的反問，讓胤禛無從回答。

胤禛依舊沒有說話。

對若芯所說的話，胤禛無法反駁。

“你知道朕為何喜歡你？”

“皇上喜歡的女子很多，我不知你為何喜歡我，我甚至不知你為何要對一個行刺你的人百般寵愛，我不值得皇上你對我如此。”

“不，你值得。”

胤禛的話透著連他自己都不信的懷疑，他是否真的愛他眼前的女子，他是否真的喜歡她，真的對她念念不忘。

“皇上，您為了我，甚至冷落了您寵愛多年的年貴妃，皇上，真的值得嗎？”

這一切是否值得，胤禛不知。

“在這後宮裏不乏對您情深義重的女子，為何你要在我身上獲得求而不得的情意？我不明白。”

“或許，你像極了兮蔚年輕的時候。”

胤禛慢慢開口，目光索寞，不知看向何處。

“我不像年貴妃娘娘，這宮裏有的是人像她。”

她指的是早已不受寵愛的兮顰，胤禛怕是連她這個人都忘了。

“朕說的不是模樣，而是你的性子。”

“可是，活生生的年貴妃娘娘就在您身邊，為何您不愛她？”

若芯的話，讓胤禛又一次陷入沈默，他回答不上來，他不知如何回答她的話，不知如何向她解釋。

連他自己都無法向自己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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