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別過臉，對兮蔚，他是有愧疚的，他不想和兮蔚走到這一日，更不想和兮蔚決裂，可如今這一切都不是他能控制的，胤禛覺得他和兮蔚的感情早已回不到原來那樣，回不到最初的樣子。

他不可能像當年那樣對兮蔚，看到她跪在他的面前，他從未看過兮蔚如此落寞和絕望，從未看過她這般求他，如果是以前，他一定會心痛死。

如今他也心痛死，可這樣的心痛，不是曾經的那樣，因為他和兮蔚已經回不到從前了。

胤禛不知道他自己還能不能得到兮蔚的原諒，她這一生都不會原諒他，如今她的請求，是因為他是皇上，可她從未因為他是皇上而諂媚於她，從未因為他是皇上而對他溫和，如今，她該知道，皇上是不可冒犯，是不可違逆的。

他不知心中做何感想，看到兮蔚跪在他的面前，他的心同樣痛徹心扉，他伸手想扶著她起來，可在這一刻，兮蔚卻猛地推開他。

“你走，不要碰我！”

“你一定要這樣？郭絡羅氏君湄雖說和你情同姐妹，但她始終是個外人，她要行刺朕，可你呢？你不僅不阻攔她，甚至還縱容他！”

“你說什麽？”兮蔚一臉茫然的望著胤禛，“你在胡說些什麽？”

胤禛冷笑了一聲，“你當後宮裏的朕不知道？郭絡羅氏去你的翊坤宮，她和你說了什麽，你以為瞞得過朕？”

兮蔚一楞，她身邊到底是些什麽人？難道說她身邊有人向胤禛通風報信？是明若嗎？是明若告訴他的？

兮蔚來不及多加思考，擡頭望著胤禛，“你真要這樣說，我無可奈何，隨你怎麽想吧，可是胤禛，我希望你死，對我有何益處？”

胤禛沈默著，他的眼神充滿冷意。

“你死了，我能得到什麽？”

胤禛只想著他自己，兮蔚笑了一下，“我真不知你是不是瘋了？。”

“朕沒有瘋，只是看清了事實，。”

“事實什麽？事實就是你身邊的人一個個離你而去，而你終其一生都在追尋自己得不到的東西，而我身邊一個一個都被你奪走，你為什麽要這樣對我？你這一生，你愛的人離你遠去，你自己有沒有想過？這是你自己的做的孽！”

“放肆！”胤禛怒視著兮蔚，吼道，“你出去！”

“如果你要殺君湄，連我一塊殺了！”

兮蔚撕扯著嗓子，她面色猩紅，血絲密布，她死死地盯著胤禛，眼神充滿孤註一擲的決心和恨意。

“出去！”

胤禛即刻下令，讓李德生將兮蔚拉了出去。

“年貴妃娘娘，請吧。”李德生一進來，見到這種情形，趕緊上前對兮蔚小聲說道，“皇上正在氣頭上，娘娘您趕緊回去吧。”

兮蔚不肯動，她倔強地盯著胤禛，“你當真要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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