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拉氏唇角一勾，目光灼灼地註視著兮蔚，“誰知道呢，有些人為了爭寵，不擇手段。”

“有什麽好爭的，”兮蔚站在暖陽下，陽光透過秋香色的茜紗窗，在空中兜著光暈，灑在她金燦燦的發簪上，如同她淡漠的笑，“都一把年紀了，還爭什麽，有何意思。”

話音剛落，外面李德生的徒弟小李子快步進來，慌忙說道，“皇上，愉常在……愉常在不好了！”

那拉氏幾乎是在那一瞬間看向兮蔚，兮蔚並不做聲，見胤禛急沖沖地沖出了宮殿，向承乾宮走去。

承乾宮離得不算遠，那拉氏和兮蔚跟著去了承乾宮，聽見太醫和嬤嬤們忙碌的聲音，夾雜著若芯痛苦的呻吟。

胤禛徑直沖進了寢殿，很快，裏面傳來若芯的尖叫。

胤禛厲聲喝道，“你們給她吃了什麽！”

兮蔚仔細一想，太後的確讓呂若芯死，可那藥卻要一個月才發作，為何她這麽快出了事？

眾人沒敢多言，那拉氏愈發不敢多說一個字。

兮蔚靜靜地站著，她很久沒見過胤禛如此，哪怕是最低谷的歲月，哪怕是他們彼此疏遠到了極點，她從未見過如此震怒的胤禛，從未見過如此狠厲的他。

他一直是疏離淡漠，清冷孤傲的男子，原來，他也會發狂，也會為了一個女子如此執著。

只是，那個女子，從來都不是她。

兮蔚驚奇自己的安靜，她沒有說一句話，一個字，隨同眾人跪下不言語。

“回皇上，小主服食了燕窩，所以才……”

日色像一塊晶瑩剔透的玉石，把兮蔚整個人凍住，原來，不是太後下的手。

兮蔚笑了，看胤禛滿臉通紅，幾乎要沁出血的面孔，她笑了。

“又是燕窩！來人！把東西六宮的燕窩全部查一遍，看看到底是誰下的毒！”

原來，子寂中不中毒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呂若芯。

她一有事，胤禛恨不得把整個紫禁城翻過來。

胤禛痛心的連呼吸都停滯了，他轉身欲進寢殿，卻被那拉氏攔住，“太醫正在裏面為愉常在診治，皇上還是不要進去了吧。”

“滾開！”

那一聲吼，讓眾人大驚失色。

那拉氏頓了頓，臉色白的厲害，這麽些年的夫妻，皇上從未對她說過一句重話，哪怕夫妻情分疏遠，他在外人面年前，對她始終敬重。

為了一個呂若芯，他竟然怒吼她。

那拉氏的眼眸中冒著火，燒著她的四肢百骸。

兮蔚淡淡地看著這一幕，心底發笑。

“皇上，”那拉氏第一次這樣正色而肅穆地對胤禛說話，她的聲音刺痛的胤禛敏銳的精神，“呂氏只是一個常在，能得到皇上如此眷顧，是她的福分，可皇上若為了一個小小的常在，棄後宮嬪妃於不顧，棄祖宗規矩不顧，那便是皇上的錯了！”

那拉氏難得這樣違背胤禛，想必是氣急了。

四周一片死寂，皇後的聲音，響在空寂的內殿裏。

打破這一寂靜的，是太後聞聲趕來的動靜。

“皇後說的沒錯！”太後撚了撚佛珠，扶著福源款步進來，太後雖已蒼老，卻依舊威嚴而淩厲，“滿宮嬪妃怨懟，皇上難道視而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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