兮蔚的臉色很平靜， 直視著太後良久。

皇後不願做，所以，太後才選擇了她。

兮蔚笑起來，慢條斯理地拍了拍裙裾間的褶子，“臣妾不敢不聽太後的話，但臣妾亦不敢違背皇上。”

“放心，她不會立即發作，服毒之後，過上個一兩月才會毒發而亡，而且死相平靜，連太醫都查不出死因。”

兮蔚在心裏冷淡一笑，說起來，太後不過想找個替死鬼，皇後不願意，她便想到了自己。

“太後，後宮自有您的人，為何您不親自動手？”

“兮蔚是怕哀家推你出去？放心，若有個三長兩短，哀家自會向皇上說是哀家的主意。”

她只需要一個人幫她去做，至於是誰，並不重要。

兮蔚接過她手中的藥包，她面容平靜索寞，“了斷呂氏的命，的確容易，但臣妾不想隨隨便便處置一個無辜的人。”

“傷害皇上，還能無辜？”太後冷哼道，“難道兮蔚這麽多年沒有傷害無辜？”

兮蔚笑著說，“臣妾這麽多年，自問並未傷及無辜，倒是臣妾身邊的無辜之人一個個受害。”

“想在深宮活下去，誰的手又是幹凈的，”太後拉著兮蔚，一字一字說道，“你心裏怎麽想，哀家清楚，你以為哀家想你做替死鬼？那哀家告訴你，你想錯了，這深宮中，唯有你對皇上真心，這件事，若不是皇後，就是你去做，皇後身為後宮之主，她該為皇上的名聲考慮，而你，你是真心實意為皇上好。”

“太後錯了，”兮蔚正色望著她，“臣妾以往是想著為皇上考慮，可皇上根本無需臣妾多慮。”

兮蔚的性子比那拉氏更加強硬，太後楞了會兒，繼續說，“那麽，你也得為了你自己，除掉呂氏。”

兮蔚不知太後為何如此執著於除掉呂若芯，或許，真如她所說，呂氏留在深宮中，對胤禛是個莫大的威脅。

她仔細凝著太後，半晌，兮蔚依舊在笑，太後不明白她的用意，“如若你不做，哀家只好去找熹貴妃，她是個厲害的角色，何況，她有求於哀家，自會為哀家做事。”

“熹貴妃是個不錯的人選，”兮蔚語氣淡漠，“太後若找她，倒不失為一個辦法。”

太後想呂若芯死，她必死無疑，她不做，太後還會找其他人。

後宮這麽多女人，總有一個願意為她賣命。

太後也不生氣， 凜冽的眸光緊緊凝視著她，“外人看來，兮蔚高傲的很，可哀家看，你還是太心軟。”

“臣妾只是不願傷及無辜，”她淺淺笑著，“臣妾和呂氏無冤無仇，為何要害她？”

“她傷害皇上，難道你能容忍？”

“可皇上自願被她傷害，若她真威脅到皇上性命，也是皇上自願死在她手中，與臣妾何幹。”

太後眉頭皺著，幾乎不敢相信這是從兮蔚嘴裏說出來的話。

兮蔚鐘情胤禛多年，如今竟如此冷淡無情，當真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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