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拉氏的唇齒間流著淡然的冷意，“兮蔚這麽多年還是原來的樣子，清冷依舊，多年來，你得寵過亦失寵過，可你從未將哀苦掛在臉上，著實讓本宮佩服，本宮也很好奇，撕下一臉的妝容，望著鏡子裏逐漸老去的容顏，望著宮殿裏蕭索冷淡，你是否還能如此鎮定。”

兮蔚的內心毫無風波，她的臉如萬年不敗的冰雪，冷然沈靜，眉眼間甚至流露出一絲譏誚，“皇後娘娘不比我好多少，誰都會老，不外如是，我為何要為容顏衰敗而哀傷，又為何要為皇上厭棄而心死，這麽多年，我何曾讓娘娘失望過。“

那拉氏眉心微蹙，哼笑一聲，“是啊，咱們都一樣，誰又比誰好過，只是，說到底，本宮是中宮皇後，皇上嫡妻，就算來一百個呂氏，也威脅不了本宮的位子，可兮蔚你就不一樣了，你無論如何都越不過本宮。”

兮蔚淡然望去，唇角含笑，“那又如何？皇後的位子，不過是這麽多年的遮羞布，你私下做了多少齷齪事，謀害嬪妃，殘害皇嗣，一樁樁一件件，皇後心知肚明。”

那拉氏輕哼了聲，“阮妃，這麽多年你也壓抑夠了。”

想起那日，年兮蔚竟然敢對她動手，那拉氏心裏氣怒更甚，她看了眼江阮，江阮立即會意，隨即高舉佩戴著攢金護甲套的右手向兮蔚的臉狠狠打下去。

兮蔚面頰上挨了一下，伴隨著水月的驚呼，“娘娘！“

江阮轉過頭，對皇後道，“娘娘，真是痛快！“

兮蔚的臉頰、脖頸都留下了劃傷的血痕，她趔趄幾步，也不喊痛。

反倒是江阮嬌喘了幾聲，臉頰張開興奮的笑，沖兮蔚謾罵，“有本事叫皇上來護著你，皇上如今還會護著你嗎？年兮蔚，得寵這麽多年，你也嘗到備受冷落的滋味了吧，他能厭棄我，一樣也會厭棄你！只聞新人笑，那聞舊人哭，如今，正是你哭的時候！”

兮蔚被江阮狠狠一推，水月忙接著她，明若見狀，走上前呵道，“阮妃小主，年貴妃娘娘是貴妃，位分上遠高於你，你竟然敢對貴妃娘娘下手！”

“皇後娘娘在此，你跟我提位分？難道年貴妃能比得過皇後？”江阮把明若推開，接著又是一巴掌打在兮蔚臉上，而她自己滿頭粉汗，兩頰漲得通紅，“你這個賤人，你也有今日！若不是你，皇上會冷落我？”

兮蔚的頭發已被扯得散亂，臉上盡是一道道深深淺淺的血道子，她冷漠地望向江阮，神色不改，“你咎由自取，怨不得我，何況，我今日就算失寵，也比你好過。”

江阮一聽這話，瘋狂地撲上去廝打著兮蔚，兮蔚忍無可忍，忽然抽出碧璽簪子，抵著她，“你再敢動手，信不信我劃花你的臉！”

就在這時，只聽遠處傳來低沈的聲音，“住手。”

這個聲音，曾讓她在無數個夢裏神傷心碎，也曾讓她翹首期盼，甘之如飴。

而如今，她再聽來，只覺渾身狠狠發顫，戰栗的讓她你幾乎昏厥。

胤禛突然出現，讓眾人大驚失色，尤其是那拉氏，立即帶著眾人跪下，“臣妾參見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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