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事已至此，你覺得我和皇上還會和好嗎？”兮蔚的明眸裏閃過一縷諷刺，“他跟我說，他很喜歡呂氏，他不能失去她，哪怕失去後宮所有的女人，他都不能失去她，真可笑，那我是什麽？我是他的玩物，還是他用來的取樂的？”

“妹妹，你不要這樣想，”桐疏倒抽一口冷氣，聽兮蔚說這些話，她難以置信，“皇上，他可從未這樣喜歡過一個女子啊。”

“哪怕是我，是江阮，他都不會說出這樣的話，”兮蔚只覺好笑，她略略定了定心神，才不至於在巨大的心痛中灰飛煙滅，“他連這種話都說得出口，那麽，我跟他絕無可能。”

“妹妹，你當真要和皇上決裂？”

桐疏不敢相信，兮蔚愛了他那麽多年，怎麽可能說放棄就放棄，說決裂就決裂。

“因為一個呂氏，你們弄成這樣，或許……或許皇上有苦衷，”桐疏握著兮蔚的雙手，“他根本不是真心待呂氏，或許另有隱情。”

兮蔚想起胤禛的眼神，他不會裝模作樣，她也希望他有苦衷，可事實就是，他沒有，他的確愛那個女子。

這一切都是真的。

“你就不必替他解釋，他是皇帝，誰能威脅得了他，況且，他何必要騙我。”

桐疏不知還能怎樣勸她，不知如何開口替胤禛辯解。

“縱使如此，難道你不管福惠了嗎，你是他親額娘，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福惠怎麽辦，”桐疏唯恐她想不開，急急忙忙勸道，“皇上你可以對他死了心，但福惠是無辜的，你不能不要他啊。”

“我不會，姐姐放心，”她拍拍桐疏的手，笑道，“福惠是我的親骨肉，我跟胤禛之間不管怎樣，我都不會不要我的孩子。”

她的眼眸中盡是冷厲和淡漠，“福惠是我的，胤禛不要他，我不能不要。”

桐疏萬萬沒想到變故來的這樣快，她緊鎖眉頭，連連嘆息，“自打上次之事，我原以為你和皇上會冰釋前嫌，好好相待，想不到，這才沒過幾日，一個呂若芯，把一切都毀了。”

“這能怪呂若芯？”兮蔚挑了挑眉，諷刺道，“說到底，還是胤禛見一個愛一個，對他來說，得不到的女人，才是他最想要最喜歡的。”

“可如今皇上封了呂氏為常在，他不是得到了呂氏？”

“得到人又有什麽用，得不到她的心，他會一直執著下去，”兮蔚的眼神裏，盡是鋒芒寒光，“罷了罷了，隨他去。”

桐疏滿臉疑惑，又無可奈何。

她怕兮蔚想不開，又怕她想的太開，以她的性子，若對皇上死了心，這後宮便沒有留戀，那她往後的日子該怎麽過，守著福惠，還是一心只知向那拉氏覆仇？

桐疏不敢想象，兮蔚以後的路會如何。

“為了一個呂氏，讓皇上和你走到如此地步，”桐疏唏噓不已，“我不敢相信，就一個女子，讓你們這麽多年的感情毀於一旦，我真不敢相信，皇上身邊的女人，還不夠多嗎？”

不止桐疏，連兮蔚自己也不敢相信。

她不敢相信變故來的這麽快，她不敢相信她和胤禛居然走到這一步，在養心殿一幕一幕，她記得清清楚楚，她甚至出手打了胤禛，這是她這麽多年來唯一一次失控，她發現，她竟然可以這樣恨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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