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祥退出養心殿，在外走著，正巧碰到子寂帶著一行宮人走來。

子寂見允祥杵在宮殿前，踟躕半晌，她上前行了禮，“怡親王。”

“見過熹貴妃。”

“怡親王怎麽不進去？”子寂笑了下，見養心殿紅漆雕花宮門緊閉，允祥一人站在門前，格外落寞。

“方才從養心殿出來。”

允祥很少入宮，只在宮宴上見過子寂幾面，子寂是瑾瑜親妹妹，卻不像她，眉眼間多了幾分傲氣和英媚。

鬼使神差的，允祥對子寂道，“熹貴妃可否借一步說話。”

子寂一楞，不知允祥要同她說什麽，她沖宮人們揮揮手，示意他們退後。

允祥盯著她看了一會，道，“熹貴妃，有件事，想問問你。”

“怡親王但說無妨。”

允祥遲疑了片刻，眉頭微皺，“當年我同熹貴妃的姐姐，也就是潛邸的瑜福晉是好友，可我被先帝下令幽禁後，等我出來，才發現她已經去世了，不知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子寂一聽，允祥原來是問她瑾瑜，她嘆了口氣，“瑾瑜姐姐因觸怒了皇上，所以被皇上囚禁起來，後來自裁了。”

聽到子寂說自裁二字，允祥愈發震驚，“她為何自裁？是因為年貴妃？”

“怡親王從哪聽來的閑言閑語，”子寂瞪大眼睛，顯得難以置信，“跟年姐姐何幹呢。”

“難道不是因瑜福晉受皇兄寵愛，遭年福晉嫉妒，故此被年福晉所害？”

允祥面色凝重，他離開的那段時日，瑾瑜和胤禛的確感情很好，可後來，胤禛為何會對瑾瑜如此絕情。

子寂怔怔地望著他，“王爺，姐姐並不是被年姐姐所害，她確是自裁，姐姐後來做了很多錯事，臨終前，她很懊惱，很後悔。”

“錯事？她做的錯事，是逼不得已吧，”允祥自覺急了些，沈默了一會說，“她性子極好，怎麽會做出傷天害理的事，我和她相識多年，當她是好友，誰知時過境遷，她竟去的那麽早。”

“人都會做錯事，況且，人也是會變的，這十年足以改變很多，”提起瑾瑜，子寂感嘆不已，“姐姐年輕時，性子溫然如水，淡漠柔和，與世無爭，可到後來，她變得那樣狠厲絕情，連我都看不下去，我心愛的姐姐為何變得如此，可是……”

子寂沒說下去，連她都變了，更何況瑾瑜，她自己都會改變，為什麽不能理解他人的變化。

“人心易變，但在我心裏，瑾瑜始終是曾經的樣子。”允祥的聲音極小，仿佛只有自己聽見。

“王爺念著姐姐，子寂替姐姐多謝王爺，既然王爺和姐姐是好友，這些事，請王爺不要提起，姐姐生前做了那麽多錯事，我只希望她死後平靜安息。”

“那是自然。”允祥禮貌地沖子寂點頭，但他心裏，怎麽可能不念著瑾瑜，瑾瑜死的莫名其妙，她怎麽可能自裁？定是被人所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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