兮蔚的話讓武群玉低頭一笑，”姐姐這話說的，我這不是替姐姐解解悶。“

劉永鈺瞅了她眼，“你的性子娘娘又不是不知，小妮子還狡辯，成日裏聽你嘰嘰喳喳的，我要是娘娘，早該說你了。”

兮蔚看著她們倆，一個好靜一個好動，可說起話來倒有意思。

子寂見她們陪兮蔚說話，閑來無事起身回去了。

兮蔚讓水心送子寂出去，見子寂走後，武群玉長舒口氣，拍了拍心口，“方才不知熹貴妃娘娘在這，嚇死我了。”

“子寂有這麽可怕嗎？”兮蔚撥弄著差蓋，白玉的茶盞上冒著霧氣，沁著一顆顆水珠。

劉永鈺看了她眼，群玉不敢作聲，只是搖頭。

“有話但說無妨。”兮蔚笑了下，目光沈靜。

群玉猶豫了會，吞吞吐吐說，“也不是可怕，只是熹貴妃為人冷漠，私下裏除了姐姐你，其他人都不敢和她相交。”

“難怪後宮上下都怕她，不過在情理之中，她掌管後宮，如若沒有威信，誰服她，誰聽她的，”兮蔚替子寂辯解，安撫著二人，“如若子寂有處理不當之處，你們大可告訴我。”

“前日內務府的總管太監被熹貴妃處罰了，姐姐還不知道吧，”劉永鈺沈吟了片刻，開口說，“內務府總管是皇後娘娘的親信，自打熹貴妃執掌後宮，狠狠打擊皇後娘娘的親信。”

兮蔚淡然道，“這是自然，後宮留皇後的人，子寂怎麽用？”

一向鎮定的永鈺不禁露出驚悚之色，群玉睜大眼睛，看著兮蔚，“可未免下手太狠，那個太監犯了點錯，便受盡酷刑，死狀極其慘烈，熹貴妃娘娘震懾後宮，架勢驚人，後宮無人不怕，無人敢吭聲，連犯一點小錯，都會有淩遲處死的危險。”

群玉這麽說，兮蔚眼裏閃過一絲流光，“後宮如此怨聲載道？”

“何止怨聲載道，簡直是敢怒不敢言，”群玉搖頭直嘆，“當年姐姐執掌後宮，善惡分明，處事公正，可熹貴妃娘娘完全是暴戾狠毒，辣手無情，我們在她面前連話都不敢說。”

群玉滿是同情地看向永鈺，“日後永鈺姐姐幫著料理後宮，不知熹貴妃娘娘會怎麽對她。”

“子寂不會的，”兮蔚見劉永鈺一臉心驚，她輕拍她的手背，“別太擔心，如若有事你來找我。”

“娘娘，”永鈺喊了她聲，“我知道娘娘為我好，希望我學著協理後宮，但熹貴妃娘娘她真的……太可怕。”

連劉永鈺都這樣說，子寂究竟做了什麽，讓人如此恐懼？單單只是報覆皇後的人？會不會和弘歷有關？

“在後宮裏，宮人太監容易生事，位高權重者容易輕視他們，但往往這些人最容易扳倒主子，子寂處理宮人的方式的確欠妥，我會勸勸她。”

兮蔚心想，莫不是子寂怕宮女太監說出她和弘歷的事，才如此狠辣決絕？還是另有緣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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