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寂不禁淚目，她靠在弘歷懷中，感嘆道，“這世上有多少男人願意放棄一切只為了跟心愛的女人相守一生。”

她默默念著，想起納蘭忱青和胤禛所言，胤禛難道不愛兮蔚？不，他同樣深愛著兮蔚，可他是皇帝，他不能像納蘭一樣，一心一意地愛著一個人。

“不管他們願不願意，我願意，我願意犧牲一切，和你相守一生，我可以不要皇位，不要皇子的身份，我多想陪你離開這，離開皇宮，離開這些明爭暗鬥。”

弘歷緊緊摟著子寂，讓子寂貼在他身上。

“我也想，我真想……”子寂的眼角滲出淚水，“為什麽權力一定比情意重要？”

“你今日怎麽如此多感慨，”弘歷撫摸著子寂的發絲，“我說過，無論如何，我都會陪著你，守著你，哪怕要我死，我也不會改變自己的初衷。”

“別說這些不吉利的話，”她伸手堵住弘歷的嘴，“我們不會有事的。”

弘歷清秀的眉頭皺起來，聲音凝重，“這後宮裏，只有你真心對我好，不管發生什麽事，我都不會離開你，我都會在你身邊。”

弘歷一字一字說道，在他心裏，沒什麽比子寂更重要的，哪怕皇位，都不能和子寂相提並論。

子寂想起兮蔚，她自個的處境，又比兮蔚好得了多少，她愛的人，這一生都無法與她齊肩，他們的愛無法暴露在陽光下，她始終不能正大光明的和弘歷在一起。

是有多可笑。

二人相擁良久，弘歷拍了拍她的肩，“你究竟怎麽了。”

“皇上今天動怒了，要處死納蘭忱青，納蘭忱青是姐姐的摯友，姐姐為了這事，和皇上大吵一架，”子寂說完，苦笑著搖頭，“說到底，皇上還是在乎姐姐的。”

“這麽多年，皇阿瑪對年貴妃寵愛有加，怎麽還會鬧得不可收拾？”弘歷皺著眉，“皇阿瑪當日為了年貴妃一句話，將我趕到鄉下，這個事，我到現在都忘不了。”

“不是因為姐姐，我說過，那時姐姐是逼不得已。”子寂明白弘歷對兮蔚的仇恨，一個那麽小的孩子，剛出生不久被送去鄉下撫養，他那時的記憶一定痛苦不堪。

“不過，她暗中照顧了我不少，我心裏有數，”弘歷展顏一笑，“知道你緊張她，你放心，我不會對她怎麽樣。”

“我現在擔心，姐姐會為這個事跟皇上徹底決裂。”

“不會的，年貴妃是個聰明人，她不會真的和皇阿瑪鬧得不可收拾，對她而言，這樣做沒有好處。”

“姐姐已經瘋了，”子寂不敢想象，直搖頭，“她什麽都不顧。”

子寂想起來今日的情形，依然心有餘悸，她不知兮蔚會和胤禛如何，不知胤禛會不會殺了納蘭忱青，如果他真的對納蘭忱青動手，他和兮蔚，這一生只怕無法和好。

他們只會越來越遠，最後形同陌路。

胤禛會這麽做嗎？誰也預料不到他到底會不會這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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