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死死地盯著兮蔚，那只眼睛恨不得將兮蔚看穿，“說到底，你這樣在意他，不顧一切的想救他，為何？”

“有些事，我無法解釋，有些情，皇上無法理解，”她吸了口氣，認真地望著胤禛，“皇上，這世上不是只有男女之情。”

“你想說……你對他不是男女之情？那是什麽？”

胤禛追問了句，他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兮蔚對納蘭忱青，究竟是懷著怎樣一種感情。

“我和他……”兮蔚突然楞了下，恍然一笑，“興許是師徒之情，摯友之情，但絕不是你想的那樣。”

“他這樣對你，你敢說你一點不動心？”胤禛絲毫不信，冷笑道，“朕不信。”

“對你而言你當然不信，”兮蔚不想跟他解釋，也解釋不清，“總之，你必須放了他。”

胤禛不再看她，在他心裏，他從未想過，有一日兮蔚會離他而去，兮蔚會慢慢的不在意他。

擁有的太久，讓他忘了失去的滋味。

“朕若不放他呢。”

這是胤禛最後的堅持，最後的威脅，最後的防線。

他想知道，他迫切的想知道，兮蔚會不會為了這個男人，從此和他決裂，從此和他恩斷義絕。

她會嗎？她會不會這樣為了納蘭忱青？

兮蔚的眼眸裏閃過一絲錯愕，一字一字鏗鏘有力地道，“你想要怎樣？”

“如果，朕要你和他之間，只能一個人活著，你願意為了他死？”

他哪裏舍得兮蔚死，他只是試探她，毫無底線地試探她，他想知道兮蔚能做到哪一步，他想知道兮蔚會不會真的為了去死。

“那你處死我吧，”兮蔚苦笑了下，無所謂地搖了搖頭，“若不是為了福惠，我早就不想活了。”

“朕看你當真活膩了！”胤禛徹底發怒，指著兮蔚的鼻尖道，“你以為朕不敢殺了你！不敢殺了你們兩個！朕告訴你，朕要你的性命輕而易舉！”

“你現在就可以下旨處死我。”

她根本不在乎他的憤怒，不在乎他的怒火，甚至連她自己，她都不在乎。

為什麽？為了納蘭忱青？

胤禛真不明白，這個納蘭忱青，當真如此重要？重要的讓兮蔚屢次傷害他，屢次違背她。

她的心裏，難道真的不在乎他了？徹底不在乎他了？

無論他動怒還是服軟，她都不在意？她都無動於衷？

他這個皇帝當的太窩囊，當的太挫敗，他從未有過如此挫敗的感覺，兮蔚為什麽會這樣，曾幾何時，他們情意綿綿，舉案齊眉，如今，劍拔弩張，一觸即發，他想知道，他該怎麽做，才能和兮蔚和好。

是不是再無和好的可能？

究竟是哪裏錯了？究竟是哪裏不對？

他思來想去，他想不出答案。

他只覺心口有一陣陣的火在熊熊燃燒，恨不得要將他整個人吞噬殆盡，他從未有過這樣的感受，他的心，像被千萬只螻蟻啃噬，一點點將他的心吞沒。

“出去！”胤禛不想看到她，冷聲斥道，“滾出去！朕再也不想見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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