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說錯了，”靈雲急忙解釋，“皇上並不喜歡靈雲，娘娘不要誤會，在皇上心裏，娘娘無人能及，奴婢只是有幸陪皇上說說話。”

兮蔚並不關心胤禛和這個丫頭說什麽，她笑著撫了撫手中錦帕，“不用和我多言，有人陪皇上說說話，挺好的。”

“娘娘為和不陪皇上，皇上的心裏還是很想娘娘陪他說說話的。”靈雲睜著一雙大眼睛，一動不動地凝著兮蔚，等兮蔚開口。

兮蔚露出一縷淺淡的笑，懸在她嘴角的笑容有些僵硬，“我先回去了。”

“娘娘，”靈雲見她要走，追上她的步伐，“奴婢想替皇上求求情。”

“求情？何出此言啊。”兮蔚啞然失笑，回望著她。

“奴婢覺著皇上和娘娘之間有太多的誤會，長此以往下去，二人只會越走越遠，奴婢知道皇上深愛著娘娘，娘娘同樣一心為皇上，既然如此，為何不能把心中郁結解開，二人得以冰釋前嫌。”

她輕巧的說出最後四個字，但兮蔚知道，這四個字，她窮盡一生都在追逐。

“你多大？”

靈雲又是一楞，“奴婢十六歲。”

“十六，我像你這麽大的時候，已經嫁給皇上了，如今我三十，如若四十入土，我這大半輩子都陪在皇上跟前，我從八九歲認得他，到現在二十餘年，人生又有幾個二十年，又有幾個人值得等待和期盼。時過境遷，我只覺得疲倦。”

靈雲聽到兮蔚說著話，一時間竟不知如何應答。

“你才十六歲，還有大把大把的年華，還有很多很多磨礪等著你，等你到了我這個時候，對這些早已不抱有期許。”

靈雲聽著兮蔚一個字一個字的訴說著，不知為何，她只覺眼前一片朦朧，像有霧水遮住了她的眼睛，她甚至鼻酸心痛，不知如何開口。

這樣的感情，連她這個局外人，聽著都心醉神傷。

為何要苦苦糾纏，為何不能彼此釋懷。

兮蔚笑著看向這個十六歲的少女，她的人生還未開始，她何曾有過像她一樣的經歷，何曾明白她的心意。

“娘娘說我不明白，可我倒是覺得，娘娘何曾明白過自己想要什麽，”靈雲凝神說道，“娘娘和皇上的感情在後宮難能可貴，若為了不值得的人，不值得的事耽誤了這一份美好的感情，娘娘難道不覺得可惜？不會後悔？這世上絕大多數的事都是虛無的，唯獨感情和記憶是真的，何苦為了其他的事，幹擾了自個的感情。娘娘可以說靈雲小，不懂事，但靈雲覺著，到了娘娘這個年紀，應當更加明白感情的彌足珍貴。”

靈雲遲疑了會，繼續說，“如果我是娘娘，我會好好珍惜帝王之情，這世上的男子，有太多太多都是負心薄幸之輩，一生一代一雙人根本是遙不可及的夢幻，何苦為了夢幻而心痛傷感，倒不如珍惜當下所擁有的，珍惜眼前。”

兮蔚聽著這個小丫頭的話，一時間怔了怔，不知如何回答她。

“娘娘就當靈雲胡言亂語，”她福了福身子，“靈雲告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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