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能如何，他被困在行宮，外頭全是胤禛的人，哪怕有遺詔，他又能如何？集結以往的舊勢力，和胤禛決一死戰？到那時，又會掀起腥風血雨，皇位之爭，死了太多太多的人，如今朝堂穩固，他如何撼動？

可他不甘心，他不甘心！

“明明這一切都是我的！全被你搶走了！”允禵血脈噴張，剛說出口，他忽然重重地咳了幾聲。

“胡說！這一切都是朕的！兮蔚是朕的，皇位也是朕的！”

“兮蔚？他從始至終只愛著你，而你呢，你見一個愛一個，你根本配不上她！”

胤禛聽著允禵的指責，他積攢許久的怒氣終於徹底爆發，“朕配不上她！朕就差沒把心掏出來給她！這麽多年，朕守著她，疼著她，傾盡一切給她，而你呢，你對她做了什麽！”

“我沒有！”

允禵想起那一日，他像魔障了般，他怒火上湧，聽了他的正妃完顏氏的話之後，他竟然到了翊坤宮質問兮蔚，他沒想到自己會對兮蔚下藥，可他最後實在下不了手，他不敢碰她。

兮蔚於他而言，他終生都在追逐，她想一塊炙熱燙手的寶物，當他拼死想得到她時，他發現，他下不了手。

他不忍破壞她，不忍毀了她。

他看著兮蔚，看著她可憐而乞求的眼睛，他敢對世上所有人說，他愛她，他用盡一生力氣去愛她，保護她。

但他傷害了兮蔚，他帶給兮蔚的不是愛，他帶給她的是痛苦和折磨。

他松手了，他無法做出徹底傷害她的事，他無法將她的愛扭轉，無法讓她忘記胤禛，無法征服她，得到她。

所做的一切不過是個笑話，他如何扳倒胤禛？他征戰多年，在軍中立威，可如今，試問他如何扭轉局面？

胤禛見他不言語，怔怔地發楞，“兮蔚因你的事，受了多少苦！你對得起她？”

“受苦？”允禵回過神，“你對她做什麽了？”

胤禛無話可說，無法答覆，他的心裏，兮蔚正是因為此事被他趕去了寶華殿，正是因為此事，他和兮蔚成了如今這幅情形，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允禵！

“若不是你，朕也不會發落她！”

“豈有此理！”允禵猛地揪住胤禛的衣領，他額角的青筋緊繃著，與胤禛凜冽對視，“她這樣愛你，你居然連這點信任都不給她？是我當日強迫了她，這一切都是我做的！她無辜受害，你還要怪罪她？若她真的與我有染，我早就帶她遠走高飛了！還會眼睜睜地看著她在你身邊受你的折磨！”

胤禛死命地推開他，還沒反應過來，忽然，允禵一拳頭掄在胤禛臉上，他發狂似的揪著胤禛，“我告訴你，皇位我不要，但兮蔚，她絕不允許受任何委屈！”

胤禛挨了允禵一拳，他身形晃動，幾乎是在允禵話音剛落時，他同樣還了他重重的一拳，“她是朕的女人！還輪不到你來管！讓她受苦受委屈的人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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