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最痛恨年氏？

馥依在腦子裏想了想，她第一反應便是皇後，她立即回過神，“是皇後！”

太後鼻翼微微一動，眼神淩冽，“不可宣之於口。”

馥依不敢作聲，太後此次來，正是為了教她。

靈雲在一旁看著著急，同為烏雅氏，馥依完全是個沒頭沒腦的傻瓜，在後宮裏，這樣的傻瓜是活不長的，若不是她嫡女的身份，若不是她是太後的親侄女，她怎麽可能在後宮安然無恙？只怕早已死上千百回了。

太後實在懶得跟她多言，“你自個好好想想。”

“姑媽……求姑媽指點一二，”馥依見太後要走，支撐著病體坐起身，忙攔著她，“太後……”

“這種事只有你自己幫自己，你若想不清楚，誰都幫不了你！”

太後帶著靈雲出了內殿，剛出宮殿，太後的臉色垮的更厲害，“靈雲，你說說看，馥依該如何對付年氏。”

靈雲誠惶誠恐地低著頭，“奴婢不敢。”

“哀家叫你說你就說！”

靈雲知道太後在試探她，她充滿無奈的眼珠子流轉片刻，聲音壓低了些，“依常在應該趁此機會，與皇後達成一致，借用皇後的手折磨年氏出口惡氣，而此次受傷，皇上必然知道，等皇上來過問時，依常在不可在皇上面前說年氏的半點不是，應將所有的過錯往自個身上攬，如此一來，皇上定然會對依常在心生好感。”

“說的沒錯，”太後嘆了聲，憐憫地望了靈雲一眼，“若你是馥依，定然比她爬的高，走得遠。”

“奴婢沒這個福分。”

“連你成日不出慈寧宮的人都知道皇上心裏還有年氏，怎麽這些長居後宮的人還沒看清楚，年氏之所以屹立不倒，得皇上寵冠多年，正因為她對皇上一片情深，與皇上想扶相持多年，不離不棄，如今後宮裏，除了年氏和江阮，誰又有這份情分。”

“太後說的是，但阮妃小主和皇上感情破裂多年，就算阮妃小主記不起以前的事，但在皇上心裏，她始終是廉親王的側福晉，是曾經為廉親王生兒育女的女人，而不像年妃娘娘，至始至終陪伴在皇上身邊。”

靈雲說完，太後的眼裏滿是賞識，會心一笑，“看來你果然心思通透。”

“奴婢不過是隨口說說，”靈雲的唇畔漾著盈盈光暈，“太後勿要見怪。”

“後宮裏怕是沒幾個人懂這個道理，江阮自個也不懂，至於皇後呢，她是個明白人，但她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她不得不裝作看不懂，其實她自己心裏清楚，她鬥不過年氏，她動不了她，除非她想失去她的皇後寶座。”

“若皇後娘娘真的對年妃娘娘下手，皇上第一個不會放過她。”

太後嘆了口氣，走在蕭索頹敗的禦花園中，桐樹雕零，落葉席卷了遍地，太後瞅著這一幕，心裏百感交集，“這後宮裏啊，那一個女人沒自己的軟肋，年氏何嘗沒有，她和皇後鬥了這麽多年，彼此清楚對方的弱點，也清楚對方的鎧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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