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蕙著急的滿頭大汗，焦急萬分地望著自個主子，兮蔚並未說話，她知道這一日遲早會來，也知道那拉氏會想盡辦法折磨她，見就見吧，她沒什麽好怕的。

兮蔚的身子稍稍暖和，她站起身，對幾個丫頭說，“你們就在這，沒我的命令不許出去。”

“娘娘！”水月怕她們會對兮蔚不利，立即站出來，“奴婢陪娘娘去。”

“不必！”兮蔚斷然拒絕，立即走了出去，大步流星地到了正殿。

寶華殿的正中央供著偌大的佛像，那拉氏和江阮還有李玉瑤三人一身金光熠熠，珠寶瑪瑙翡翠玲瓏，數不盡的奢華雍容，兮蔚只著一襲土灰色的禪衣，不施粉黛，沒有珠釵玉器的點綴，反倒是愈顯清麗脫俗，而她們三人身後，還站著幾個嬪妃，青璃也在其中，還有劉永鈺、郭若初和馥依。

可見，那拉氏是帶後宮嬪妃前來寶華殿祈福，她上下打量了自己一眼，兮蔚見子寂和桐疏並不在其列，她低著頭，向那拉氏行了禮。

那拉氏從主持手中接過香，跪在蒲團上，恭敬地對著佛像三拜，身後的嬪妃接著跪下，虔誠地閉上眼祈福，那拉氏默了一會兒，睜眼將三支香交給浣言，讓浣言替自己上香。

她帶著嬪妃從蒲團上起身，擡眼看向跪在冰冷的地磚上的兮蔚，“兮蔚在寶華殿待著可好。”

“一切都好。”

她淡然從容地跪在那拉氏面前，見那拉氏艷紅的繡著金絲線的錦裙從她面前搖搖擺過，她未曾擡頭，只聽那拉氏的聲音從上空傳來，仿佛是在問主持，“她平時都做什麽活計？”

主持師太忙說道，“往日裏年妃做些針黹。”

“只這些？不是聽聞寶華殿的姑子們經常要的舂米？難道年妃不是寶華殿修行之人？”

主持臉色刷白，忙點頭道，“是是是，年妃既然入寶華殿修行，就是寶華殿的人，也得做這些活兒。”

“帶本宮去看看年妃做活。”那拉氏懶洋洋地伸出手，撫著浣言，大搖大擺地走在前頭，主持只好把兮蔚帶來後院舂米之地。

兩臺舂米架子擺在後院的一處棚子裏，每一架都有一根杠桿，杠桿的一頭是腳踏，另一頭是鎚子，一頭踩著踏板，另一頭的鎚子就砸進地面一直大臼裏，兩人一組，一人在大臼前分米，一人踩踏板。

主持叫來一個小姑子同兮蔚一並舂米，小姑子還未上去，那拉氏攔著道，“慢！這些活兒年妃一個人就夠了，哪裏用得著這麽多人。”

她就是要當著後宮嬪妃的面折磨兮蔚，把她的驕傲和尊嚴一層層地扒下來，她就是要狠狠地羞辱她，折磨她！

兮蔚沒有多言，小手扒著高高的扶手，嬌小的身子陷在這一架器具裏，她拿腳不停地往下踩，那鎚子極沈，踩上一下腰就要斷，更不提分米都要一個人完成，還未踩幾下，她早已被折磨的枯槁憔悴，汗如雨下，臉上的細汗一層又一層，她偶爾拿手抹了抹汗，搓酥捏粉，兩靨紅若蒸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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