兮蔚為子寂的話怔怔良久，半晌沒有回她。

“如今前朝剛定，姐姐母家是助皇上登基的大功之臣，姐姐又是皇上心頭寵，你只要說一句話，你侄女當四阿哥嫡福晉也不為過，更何況侍妾，”子寂目視著遠處蓮花紋底座的銅燭臺默默發呆，“你問我，不過是看重我們往日的情誼，念我一片癡心，可憐我罷了。”

“你這是說的什麽話！”兮蔚眉頭死皺，繼續道，“我只是來尋求你的意見，你怎可說出這些胡話，若你真的不願，我難道會強逼著你答應？”

兮蔚側過頭，子寂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可她心裏百感交集，有苦說不出，弘歷遲早要娶親，與其找個不知根底的，倒不如尋年家這門親事，就算她和弘歷之間的事敗露，年家的人也不敢怎樣，畢竟是坐在一條船上的。

子寂深吸口氣，思來想去，她看向兮蔚道，“如果姐姐執意如此，那我……我只好答應，祥祎畢竟是姐姐的侄女，讓她給四阿哥當侍妾總是不妥，而如今封嫡福晉未免過早，不如讓她入府當個側福晉，日後等到弘歷開牙建府，再封為嫡福晉也不是不可。”

子寂這麽說，兮蔚並無動容，“你去處理吧。”

“姐姐生我氣了？”子寂上前欲拉著兮蔚，“你我這麽多年的情意，若姐姐真生我氣，那可是我的不對。”

子寂說完，兮蔚低低一笑，“我怎麽會生你的氣。”

“弘歷遲早要成親的，姐姐你說的沒錯，”子寂道，“他是我撫養的阿哥，娶的女子自然得是名門閨秀，若不是身世清白，只怕唯恐有心之人接近他，擾亂他的心神，既然是姐姐的侄女，我信得過，日後若祥祎有這個福氣被擡為嫡福晉，姐姐就放心了。”

兮蔚見子寂淺笑嫣然，不由得搖頭嘆氣，子寂究竟是怎麽想的，她已經弄不明白了。

“想必姐姐看中弘歷，不止因為三阿哥是齊妃所生，五阿哥為皇後撫養這個緣故，”子寂略有深意地撫著珠翠鑲金護甲，意味深長地道，“當年先帝有那麽多皇孫，可唯獨疼愛弘歷，弘歷年紀輕輕得先帝喜歡，先帝也曾給皇上說過，要他好好栽培弘歷，如今雖說太子之位不明，但大家心裏清楚，弘歷最有可能成為太子，姐姐將侄女嫁給弘歷，日後便是皇妃，興許，是皇後。”

子寂的聲音越來越輕，她向兮蔚湊近了些，盯著她的美眸，“姐姐你曾經告訴過我，你要我成為這世上至高無上的人，只要弘歷登基，我就是聖母皇太後。”

兮蔚沒說話，子寂眼底的興奮越來越濃郁，“到那時候，還有誰能威脅我，還有誰能阻擋我和弘歷。”

兮蔚聽著她說，她沒有多言，只是盯著子寂看。

這番話是她所言，她說的沒錯，子寂若想和弘歷相守一生，不再提心吊膽，這是她唯一的出路。

那她呢，她的出路又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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