兮蔚等著祥祎開口，祥祎沈默了很久，她不知如何回答，她該如何回覆兮蔚，她若真的如願以償的成了四阿哥的侍妾，可若她不能爬到嫡福晉之位，她該怎麽辦？她堂堂年家嫡出的大小姐，甘心委屈自己，她已經是個笑話了。

兮蔚見她半晌沒說話，不禁開口道，“路是你自己選的，到那時，你怨不了任何人。”

“姑姑，祥祎不怕跟姑姑說明白了，我嫁給四阿哥，並不是看中了他的以後……”祥祎咬牙望向兮蔚，豁出去了索性說道，“我知道姑姑想讓八阿哥登基，但八阿哥太小了。”

“我不想讓福惠成為皇帝，”兮蔚聽她的話，只覺好笑，“你想太多了。”

“無論姑姑怎麽想，我願意嫁給四阿哥，願意為他守著。”

兮蔚從祥祎的眼中看到她的堅定，她無比好奇，“你嫁給四阿哥，只因為他和你年紀相仿，只因為他有望登基為帝，僅此而已？”

祥祎眼中一點點黯淡下去，“如若我說，因為我癡心四阿哥良久，姑姑信嗎？”

兮蔚倒抽一口冷氣，慌亂地移開目光，她一手支撐著下顎，聽到祥祎的話，她有一瞬的恍惚，憶起當年，她癡心著胤禛，對他傾其所有，當年嫁他為側福晉，她和他一塊去塞外，那年她走失在黃沙之中，而他如天神般出現在自個眼前，她那時知道她此生都離不開他了。

年華繾綣，歲月如梭，多年後，當她年家的下一代女兒跪在她面前告訴她，她癡心於四阿哥，她仿佛看到當年的自己，看到當年沒有陰謀沒有仇恨的她，那時，她從未想過，胤禛會不會當皇帝，胤禛會成者為王，還是敗者為寇，她從未想過，她只知道，她愛胤禛，無論如何她都不會離開他，無論是登基也好，敗倒也罷，榮耀她同他一起，幽禁她同他一起，只要同他一起，對她而言，此生也就無憾了。

想到此處，兮蔚淺淺笑著，望向祥祎道，“你對我說這些，無非是想激起我的同情，祥祎，你知道姑姑是個心軟的人，且我最看重的便是這世間的真情，你再說幾句，我也許會被你打動。”

“無論姑姑信不信，祥祎真的喜歡四阿哥。”

跪在她身前的少女身子晃了晃，眼波顫顫，她舉目直視著兮蔚的眼睛，鼓足勇氣繼續說，“從我第一次見到四阿哥時，我就傾心於他，我只求在他身邊，其他別無所求，所以，姑姑說，我賭不賭得起這一局，我無法回答姑姑，只要在四阿哥身邊，我就贏了。”

兮蔚神色恢覆了淡漠，“事已至此，既然你主意已定，我只能去和熹妃說，至於成功與否，都不是我能決定的。”

見兮蔚松了口，祥祎大驚，萬萬沒想到她居然能說動姑姑，她又是驚又是喜地連連磕頭，“多謝姑姑，多謝姑姑！只要姑姑肯開口，熹妃娘娘一定會同意的！”

以熹妃和姑姑的關系，她怎麽會不同意呢。

祥祎激動萬分地倆同兮蔚磕頭謝恩，兮蔚讓莞春扶她起來，“你自己的選擇，我無話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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