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瑤和江阮相視一眼，二人皆是咬牙切齒，李玉瑤見她欲走，膝行一步，“娘娘，這賬目在明日前臣妾萬萬完成不了，還請娘娘寬限幾日。”

“齊妃姐姐說笑了，”兮蔚頭也不回，“當年齊妃姐姐對妹妹下手時，可沒寬限啊。”

李玉瑤咬緊銀牙，身子猛地一抖，連帶著髻鬟上的羊脂白玉鳥雀頭釵慌慌晃動著，她咬牙切齒，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娘娘高擡貴手！”

“高擡貴手？”兮蔚的冷笑如地獄的魑魅，“當年可沒見姐姐放過我，如今姐姐居然叫我高擡貴手，這世上沒這樣的道理。”

她回眸看去，水晶似的清眸裏布滿狠厲毒辣，那樣的眼神，恨不得將腳下二人生吞活剝了，“本宮再問你們一邊，賬目在明日之前可抄的完？”

江阮在地上跪著，只覺一股股寒氣從膝蓋蔓延到全身，凍得她嘴唇發青，“臣妾……臣妾完成不了。”

兮蔚快步走到她面前，狠狠一記耳光掃在她臉上，她的翠玉珠護甲和戒指刮傷了她的瑩瑩玉面，頓時鮮血溢出了傷口，江阮吃痛的嚶嚀了聲，捂著血紅的臉頰，“你憑什麽打我？”

“本宮方才說的話你當沒聽見是嗎，本宮說了，若是明日完成不了，便掌嘴二十！本宮這才打了一巴掌，還有十九巴掌！”

她說著又要揮一掌下去，江阮居然擋在她面前，抓著她的胳膊，“你敢打我？連皇上都不曾打過我！你憑什麽！年兮蔚，別以為你是貴妃就能狐假虎威，你沒有對我動手的資格！”

“那我今日倒要看看，我有沒有這個資格！”

兮蔚的蠻力忽然上來了，幾下掙脫開江阮的手掌，一巴掌又落在她的臉上，只聽清脆的一記耳光，響徹在桃林之間。

明若見兮蔚動氣，連忙上前阻止，“娘娘何必親自動手，讓奴婢們代勞就是。”

“我看你們誰敢？”江阮索性撒潑，鬧到胤禛那，她不信胤禛還袒護她不成？

她叉著腰，怒聲吼道，“年兮蔚，你欺人太甚！”

“我看是你不把我這個貴妃放在眼裏！放肆！”

兮蔚掄起袖子，還沒開始動手，忽然見到李玉瑤從地上竄起來，兩手覆在她的肚子上，將她身後狠狠一推，見兮蔚往後傾倒，身子重重地摔在地上，李玉瑤立即喊道，“江阮，我們走！”

“娘娘！娘娘！”明若頓時嘶喊起來，環顧四周，桃林外的宮人聽到叫喊急忙趕了進來。

小李子最先趕到，見兮蔚臉色慘白，身下的血浸染了素色裙袂，明若急的滿頭大汗，連忙道，“快把娘娘扶回去！快！”

“去叫太醫！叫太醫！”

“娘娘你醒醒，你醒醒！”

“娘娘！”

眾人手忙腳亂地將兮蔚擡回了翊坤宮，兮蔚擡回去時，早已奄奄一息，裙子上盡是淋漓鮮血，莞春水月見到這幅場景，嚇得花容失色，水心連連打碎了幾個青瓷汝窯的杯盞，驚得連忙撲過來，“這是怎麽了？娘娘！”

“明若，你怎麽伺候的！”水月厲聲咆哮道，“娘娘不過出去一會，怎麽成這樣了？！”

“水月，”莞春呵斥了聲，把她往身後一拽，“你快去打點熱水來！”

水月氣沖沖地下去了，莞春忙走到明若身前，“到底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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