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那拉氏動怒，兮蔚依舊目光沈靜，凝著那拉氏笑了笑，“是，你一直是高高在上的正妻，可你何曾做過一個正妻該做的事，你從未替皇上著想過，你所思所慮只有你的後位，你的正妻之位。”

那拉氏擡起高傲的清眸，居高臨下地睥睨著她，“妾室就是妾室，你縱使鬥贏了本宮，也不可能成為嫡妻！”

“我從未想過成為嫡妻。”她慢慢地起身，優雅地與她對視，她平靜的眸光如一縷薄煙，吹過後了無痕跡。

她清冷的笑始終懸在嘴角，笑容清冷淡雅，“若無要事，兮蔚先行告退了。”

她步履艱難地轉過身去，她根本不想和那拉氏相對，不想聽她說這些話，她的心早已毫無起伏，縱使他人再如何針對，她不會有任何痛苦或是氣惱。

還未踏出坤寧宮，見胤禛帶著一行人進來，他見到兮蔚帶著丫頭正欲離去，不禁加快了腳步，走上前。

“皇上吉祥。”

她滴水不漏地行著禮，並無半點錯漏，胤禛伸手將她扶起，“朕陪你回去。”

“皇上不是要去坤寧宮見皇後嗎，臣妾自己走便是。”她的語氣裏盡是疏離，往後退了幾步，向胤禛告退後，自己帶著宮女們離開了坤寧宮。

還未走遠，胤禛跟上前來，“李德生，你在後面候著。”

皇上下了令，誰敢說個不，兮蔚身後的宮女只得退到一邊，胤禛走上前去，和她二人站在花園裏杏樹下。

清風吹來，杏花紛飛落雨，繽紛落葉在空中不斷盤旋著飛舞著，如漫天落下的星辰。

她站在胤禛的面前，緩緩開口，“不知皇上有何事找臣妾。”

“你定要和我如此？”胤禛執著的眼神充滿試探和痛心，“兮蔚，你告訴我，你真的要這樣對我？”

他激進的語氣引起兮蔚的不悅，兮蔚皺起眉頭，擡頭狠狠瞪了他眼，“皇上，臣妾說過，皇上從未錯過，為何要如此。”

“兮蔚，”胤禛不知如何開口，他沈默了一會，道，“你何必如此呢，如今你懷有身孕，何苦慪氣。”

“你知道我懷有身孕，何苦氣我？”兮蔚反問道，她冷笑著，“難道我不痛心嗎，胤禛，所有的所有，都是你咎由自取。”

咎由自取？

胤禛緊緊凝望著她，兮蔚是不是不會原諒他了？

他是不是早該想到今日？早該想到兮蔚會對他死心？

不，他的兮蔚怎麽會離開他呢，絕對不會的。

他的心，何曾不會痛呢？

他有他的顧慮，兮蔚為何不明白呢？可他要怎麽告訴她，怎麽和她解釋？

他和她之間，已經走得越來越遠，回不了頭了。

兮蔚嘆了口氣，“臣妾說過，你是皇上，你做什麽都是對的。”

她只會這樣對他了嗎？

如此狠心決絕？她為什麽這麽狠心，為什麽如此平靜，裝作若無其事，裝作毫不在乎，還是她的心裏，真的毫不在乎了？

冷風拂過兮蔚的面頰，愈發顯得她的臉色清冷淡雅，她凝著胤禛半晌，似是苦笑，又是嘲弄，最終如一縷煙塵，什麽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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