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無言以對，兮蔚的話，字字誅心，她說錯了嗎？難道這不是事實？

“兮蔚，我是真心的，”胤禛站在她面前，這一句話，他說的很慢，甚至帶著哽咽，每一個字似乎用盡了畢生力氣，他顫顫巍巍地朝她伸出手，仿佛眼前人是水中月鏡中花，一瞬間會消失不見，“不要離開我，行嗎？”

他深邃的眸中盡是隱忍，那一瞬間，兮蔚只覺自己的心痛的無以覆加，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走上前去將她摟入懷中，雙手緊緊抱住她，將她埋入懷中，“我不想這樣，不想你離開我，或是和我生分至此，我……我無法失去你。”

一念之差，他那樣傷害她，以為是保護和成全，殊不知是最深的傷害。

傷的她體無完膚，傷的她遍體鱗傷。

既然要此生相守，為何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傷害彼此呢？

她平靜地靠在他的懷裏，感受到他的心，貼的她那樣近，她會原諒他嗎？曾幾何時，她以為不管發生何事，她都能站在他身邊，用盡全力地守著他，愛著他，愛他，等著他，仿佛是她的宿命，無法改變的命運。

可她還會如此嗎？

兮蔚的手緊緊握著他的錦袍，一句話嗚咽不出。

“我身邊只有你了，只剩你了，兮蔚，”胤禛聲音沙啞，目光悠遠淒楚，“我只想我們能回到從前。”

“從前？”兮蔚哽咽著，掙紮著推開了他，“怎麽回到從前呢？”

他不止一次說過想回到從前，他們不止一次說過會重新開始，可能嗎？

她滿臉淚水，凝著胤禛半晌，心痛的無以覆加，胤禛雙手顫顫地握著她的手，按在他的心口，“這裏有你，真的。”

兮蔚猛然一下抽回手，好似碰到了滾燙的礁石，她下意識地退後半步。

哪怕一眼，她都無法面對。

“有我？胤禛，你心心念念的那個人是我嗎？不是我，”她自問自答，言語間透著一股諷刺和悲涼，“你在乎的人只有你自己。”

“不是的，兮蔚。”他想和她解釋，這些年，他的隱忍和報覆，他都想說給她聽。

“你先回去吧，我想靜一靜。”

兮蔚低垂著頭，胤禛看不清她的目光，他伸出的手又收回，滿腹的心事最後化作一聲無奈地嘆息。

“我……改日再來看你。”

胤禛知道，兮蔚逼不得，何況是他傷了她，他怎麽忍心再逼迫她。

他轉過身，準備離開，又停下了腳步，回頭望向兮蔚。

她靜靜地站在那，一聲不吭，一言不發。

他想起很多年前，兮蔚站在他身後，驕傲的昂著頭，眼底滿是冷傲。

那時候的她還是一個小丫頭，喜歡跟在他後面，嘰嘰喳喳地說一堆話，喜歡纏著他玩鬧，他哪裏想理會她呢，他身邊的女子，恰如江阮那樣，溫柔如水，婉然靈動，哪有像她這樣子的。

胤禛眨了眨眼，看到眼前的兮蔚，一晃眼這麽多年過去了，她早已沒了當年的稚氣和冷傲，反倒是愈來愈不像她了。

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他一手造成的。

胤禛沒說話，提步離開了屋子，兮蔚沒有看著他離開，她坐在榻上默默地發呆，回想著胤禛說的那些話，和他做的那些舉動。

那一瞬間，她竟然覺得心口被拉扯著，疼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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