兮蔚怔了半晌，一句話說不出，她無法直視蘇陌寒，當他將這一切和盤托出的時候，她完全無法想象接下來會發生何事，事情完全脫離了她的預想，她完全沒想到蘇陌寒會毫不掩飾的承認。

“你想過後果嗎？”她的聲音都在顫抖，怔怔地望著蘇陌寒，無語凝噎，“你是個聰明人，知道如何進退，想必你回答我之前，內心早已想過後果。”

“是你，所以我說了實話，”蘇陌寒的眸光依舊淡然，“兮蔚，我不想騙你，也不想騙自己。”

“你說著話，我不知如何是好，”她垂下眸子，眼中湧起一陣陣的痛楚，“世樓她執意如此，我本就勸不了她，我找你來，是希望你幫我一起勸勸她，可是如今你說這番話，我真不知……”

她沒有繼續說下去，長嘆了口氣。

“你若要我去勸她，我一定去。”蘇陌寒的眸中充滿堅定，“你要我做的事，不管是上刀山下火海我都會去做。”

兮蔚的眸中湧出淚水，她一句話說不出，明明二人有情有義，為何只能如此。

她只覺得心痛難忍，“我們身為皇室妻妾，很多事不由自己，世樓年紀小，她不明白其中利害關系，但你一定清除，若是繼續下去，只會萬劫不覆！”

兮蔚盯著他的眼睛，繼續說，“陌寒，我需要你幫我，幫我勸勸她，勸她回來。”

“好。”他輕輕地點頭，眸中的痛楚之色悉數掩去，只留下淡漠清冷的神情。

“兮蔚，我今日對你說的這些話，你永遠不會告訴她，對嗎？”

“是。”她沈重點頭，這些話，她永遠不會讓江世樓知道，“以世樓的性子，若是她知道了，只怕她會想盡辦法離開王府，若是被王爺知道，我不敢想象會怎樣。”

她倒抽一口冷氣，蘇陌寒卻是輕輕一笑，“我不會讓她置於險地，也不會讓你受到牽連。”

“我這樣做……是不是太殘忍了？”她嘆氣道，“你們彼此相愛，我卻逼著你們分開。”

“兮蔚，這不怪你，我的本意也是如此，哪怕你不說，我也不會承認，只是對你，我會說實話，這個秘密，我會埋在心裏一輩子，帶進棺材裏。”

他淡淡的勾著唇畔，一抹雲淡風輕掛在嘴角，這樣的笑，讓兮蔚痛苦難過，她這一生都會牢牢記住蘇陌寒的情意，永生不忘。

“好了，她在哪，我去找她。”

兮蔚告訴他方位，蘇陌寒起身，道，“多謝你，兮蔚，謝謝你保護我們。”

“你這麽說，我真是自慚形穢了，”兮蔚苦笑著，“如若一切都能圓滿多好啊。”

“人生不如意的事太多了，只需尋得一點圓滿便足夠了，哪有那麽多盡如人意的，”蘇陌寒嘆息道，“況且，這一開始就是錯的，為何要錯下去。”

他對江世樓的情意是錯的，她是四阿哥的側福晉，這是不爭的事實，他對她動心，原本就是他有錯在先。

“感情是沒有辦法辨別對錯的。”

他和世樓之間，她和胤禛之間，哪裏有對錯可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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